第二天下午,北川东南物流园出事了。
一辆装卸车倒车时撞断了老仓区的消防立柱,地面塌下去半边。监测,没有真正投入使用。
地面裂开以后,里面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气顺着缝往外冒。
两名仓库工人掉进了塌陷区。
现场电话打进来时,贺宁只问了三件事。
“人在哪儿?”
“还有没有继续塌?”
“风往哪边吹?”
物流园负责人语速很快:“一个人在斜坡上,能说话。另一个卡在有四十多人,我们已经在撤。”
“继续撤,三号仓、四号仓一起清。消防从北边进,别让车压塌陷边缘。企业自己把燃气和高压电先切了。”
她挂掉电话,才看沈玄。
“走。”
这次没有谁先等谁。
车还没到,现场已经拉开了。
物流园自己的工程人员把两座仓库断电,消防在塌陷区外架支撑,医疗组把临时救治点设在上风口。守夜司移动监测分了三组,一组贴地,一组测仓区,一组绕到地下旧通风口。
沈玄下车时,没人围上来问他先做什么。
贺宁拿着现场图迎过来。
“人还在救援通道卡住了。”
“尸气呢?”
顾清璃已经走向裂口。
“我去看。”
沈玄点头,跟着贺宁到了塌陷边缘。
人躺在斜坡中段,腿上全是血,消防员已经给他套上救援绳。
更深处还有一个人,被断裂的钢梁压在旧门后面。
“能进去吗?”沈玄问。
消防负责人指着支撑架。
“外侧可以。旧门再往下落二十公分,我们的担架就过不去。现在的问题是门不让我们动。”
旁边的技术员把终端递过来。
旧应急净化室检测到外部污染泄漏,封锁规则要求彻底闭门。
可门内又检测到活体人员,救援规则要求保持通道。
两套规则互相卡死。
真正的待决。
沈玄看了一眼,没有碰。
“先救斜坡上的。”
消防负责人已经转头下令。
“二组下,先把能动的拖出来。支撑继续加,谁都别站门正下方。”
物流园负责人跑过来。
“沈先生,地下那组旧净化设备还能不能保?我们查过资料,那东西可能还值……”
贺宁直接打断。
“先管你的人和你的现代设备。地下旧东西轮不到你现在算账。”
对方噎了一下,赶紧回去安排断电。
顾清璃从另一侧回来,鞋底沾着灰黑色泥水。
“尸气源头在净化室西墙后面,泄出来的不算多。门外这层能压住,里面更浓。”
“卡在里面的人呢?”
“主识还有反应,人活着。”
沈玄往
第一名伤者已经被消防拖上来。
医疗组立刻接手。
医生剪开裤腿,检查完伤口后喊了一句:“开放性骨折,先止血。污染暴露时间七分钟,送监护车,别让他自己坐起来。”
没人等沈玄确认。
担架很快被抬走。
那半扇旧门又往下沉了一点。
技术员脸色变了。
“封锁规则在加压。”
沈玄这才走下去。
铜门上的旧纹已经亮到发红。
他伸手按住门侧控制板,根级响应立刻接了上来。
封门,阻断污染。
开门,允许救援。
两个要求都成立。
消防负责人站在上方喊:“我们还差五分钟把钢梁顶起来。门能不能撑五分钟?”
沈玄没回答他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