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端画面只稳定了十几秒。
那只铜皮军运箱刚从泥水里露出半截，监控就黑了。
紧接着，现场通讯也断了。
贺宁重新拨了两次，只接通一个园区值班员。那边全是警报声，男人说话时还在跑。
“南区全停电了，备用电源也起不来。三号仓、五号仓的门自己锁了，还有地下停车层，我们的人被挡在里面。”
贺宁问：“有多少人？”
“目前确认十九个。还有夜班装卸工没点完。”
“先别碰地下设施，地面人员往北门撤。消防通道被锁的话直接破门，损失先别管。”
电话里突然插进一段杂音。
随后，一个生硬的男声响了起来。
“南营封门。”
“甲三、甲五就位。”
“无令不得出。”
值班员那边彻底没声音了。
沈烈伸手拿过手机。
录音还在自动回放。
他听到第二遍时，脸已经沉了下来。
“谁录的？”
“现场公共广播。”贺宁说，“断电以后自己响的。”
沈烈把手机扔回给她。
“走。”
沈玄跟上。
“认得？”
“王府军令格式。”
“哪一处？”
沈烈脚下没停。
“总台。”
沈玄脚步顿了半拍。
王府军事体系里能直接越过地方节点，对多个军营、战库、转运站统一下令的地方只有一处。
军令总台。
可那地方千年前已经没了。
车开出北川时，贺宁才把现场图完整发过来。
远端地点在临州南郊。
几十年前那里还是水泥货场，后来周边全部改成物流园，原货场西区因为地基沉降一直没拆。175章画面里那只军运箱，就是从旧货场地下顶出来的。
军运箱出现七分钟后，整个物流园南区断电。
再过三分钟，地下旧设施开始接管现代门禁。
现代系统没有控制权。
现场安保尝试人工开门时，公共广播就出现了那几句旧军令。
沈玄往后翻。
“它命令谁？”
贺宁说：“暂时不知道。园区里没人能听懂，现代设备也识别不出命令对象。”
沈烈坐在另一边，眼睛一直盯着那几行转写。
“甲三、甲五不是人名，是旧编制位。”
“干什么的？”
“守门。”
沈玄看过去。
沈烈已经把地图放大。
“这里以前有王府军用转运道。水泥货场只是盖在上面。甲三、甲五要是还在，它叫的就是地下值守。”
“千年值守？”
“死人也能守。”
车里没人接话。
沈玄把地图再拉近一点。
“总台当年到底怎么毁的？”
沈烈没有顺着他讲历史，只丢出一句。
“我看着它塌的。”
“里面的人呢？”
“该撤的撤了。撤不掉的，我亲手封的。”
“核心呢？”
沈烈这次转过头。
“炸了。”
沈玄看着他。
“确定？”
“我带人埋的火药。”
“那现在谁在发令？”
沈烈伸手把终端拿过去。
“到了就知道。”
两个小时后，车辆进入临州南郊。
物流园外围已经被当地异常处置部门封了大半。
南区彻底漆黑。
北边还有应急照明，叉车、货车和转运设备全停在原地，几十名工人被集中在外侧空地清点人数。
负责人快步迎上来。
“被锁在地下的十九个人已经出来十六个，消防破了两道现代门。还有三个没找到。”
贺宁问：“最后位置？”
“三号仓地下装卸层。”
“广播呢？”
“还在响。”
她话刚说完，南区上空又传来那段声音。
“甲三失位。”
“甲五失位。”
“补位。”
这次比电话里更清楚。
广播用的是园区自己装的音箱，可声音里没有任何电子合成感。
沈烈站在警戒线外听完，直接往三号仓方向走。
现场人员想拦，贺宁抬手示意放人。
沈玄和顾清璃跟上。
三号仓的卷帘门已经被消防切开一半。
里面没有电，几盏应急灯也坏了。地面留着大量拖拽痕迹，几辆叉车横在通道上，像有人撤离时来不及归位。
顾清璃走了几步，停在一个排水口旁。
“
沈玄也闻到了。
很淡。
比北镇和旧节点里那些沉积多年的气息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