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掐。”
技术员正准备把旧军轨下那段铜槽彻底断开,沈玄先把人拦住了。
两具军尸还趴在地上,一下一下敲着水泥。动作已经没什么力气,可节奏一直没乱。
沈烈听了片刻。
“三短,一长。”
“什么意思?”
“甲组回令。人还在,令已收。”
沈玄蹲下来,手指压在那条发红的旧军轨边缘。
“那就别让它知道这边已经被拆了。”
贺宁从后面走过来。
“你想拿它钓人?”
“对面既然还在发令,总得接回信。”
“它要只是一套没人管的旧东西呢?”
“那就让它继续发。”
沈玄看向地上的军尸。
“真没人管,它不会给这些东西换现代支架,也不会半个月前还往里面打药。”
顾清璃已经把那根装着残液的软管封进样本袋。
“有人在养。”
沈玄点头。
“那就叫他再喂一次。”
沈烈听到这里,弯腰把军尸敲地的手拎起来。
“甲组缺员,按旧规不会只报收令。任务没办成,还得报损。”
沈玄看他。
“怎么报?”
沈烈把那只干枯手掌按回地面。
“你别乱敲。这东西以前真有人专门听。”
“那你来。”
“我一千年前是下令的,不是趴地上回令的。”
“现在现学。”
沈烈瞪了他一眼。
顾清璃把另一具军尸拖近旧轨。
“先试。错了顶多它不回。”
“清璃,你现在越来越向着他。”
“因为你确实会。”
沈烈没话了。
他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敲了几次铜槽。
前三下很快。
第四下隔得更久。
随后又补了两短。
两具军尸眼里的暗红同时闪了一下。
沈玄看向技术员。
“有变化吗?”
“旧线里有回流。”
便携检测器上,一条很弱的波形刚刚抬起来。
沈烈皱着眉又敲了几下。
这次节奏更复杂。
“甲三、甲五,受阻。”
他停了一下。
“甲四未出。”
又敲。
“补甲。”
沈玄偏头。
“你这不是会得挺熟?”
“打仗的时候什么都得懂一点。”
“刚才谁说自己只负责下令?”
沈烈抬手就要拍他。
沈玄往旁边一让。
“正事,正事。”
旧军轨里的红光已经往远处退。
两具军尸也停下敲击。
十几秒后,铜槽里传回来一段极细的震动。
技术员赶紧把采集器压上去。
“有回信。”
沈烈俯下身听。
第一遍,他没出声。
第二遍结束,他站了起来。
“让甲组三刻内归补给口。”
贺宁立刻问:“位置呢?”
“旧军令不直接报地名。它给的是路线位。”
沈烈拿过园区地下旧图,在上面点了三下。
“南出,过二转井,接丙线。”
技术员把现有城市管线图叠上去,很快发现问题。
旧路线早被现代建设切断大半。
但其中一段还在。
它一路往东南延伸,最后落在七公里外一处设备维护园区
贺宁放大地图。
“地面登记是恒泰地下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做电缆沟、老管线和地下设备保养,成立十七年。”
沈玄问:“现在有人吗?”
“门禁有三个人的刷卡记录,两个小时前进去,没出来。”
“监控呢?”
“园区自己的,正在调。”
贺宁刚说完,旁边另一名工作人员把手机递过来。
“北川那边有人联系。”
屏幕上是周魁。
电话一接通,他那边先骂了一句。
“什么破玩意儿,大半夜叫魂呢。”
沈玄把手机开了外放。
“你收到什么了?”
“老子家里那块破牌子自己响了。”
“什么牌子?”
“以前营里发的战备牌,我一直压箱底。刚才突然发热,上面就俩字。”
“归营?”
周魁那头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沈烈站在旁边。
“因为我以前就这么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