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全库检索跑了两个小时,最后只找到一批纸。
孟怀川把结果送过来时,沈玄正在隔离区外吃盒饭。他扫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平板:“原件在哪?”
“地下封存库。”
“那就下去看。”
贺宁抬头:“饭不吃了?”
沈玄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盒子一扣:“吃完了。”
顾清璃看了眼还剩半盒的米饭,什么都没说,跟着站了起来。
封存库在北川最
白承远留下来的现代设备大多已经转走,真正没人敢随便清的,是几箱纸质旧件、拓片和早年照片。很多东西没有明确王府标识,当初只被分到“未知尸修旧件”。
技术员把第三只黑箱搬到工作台上:““归识起记”只在这一批里出现过一次。”
沈玄戴上薄手套:“开。”
箱子里没有古器,只有几张发黄拓片和老式照片。最上面那张边缘已经碎了,纸上压着几列古字。
沈玄把侧灯拉近。
第一行很清楚。
“身可续,血可承,识不可代。”
沈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这字比王府旧库那批早。”
沈玄抬头:“这也看得出来?”
“老子当年看过的公文比你现在看的小说多。”
“行,当我没问。”
顾清璃在旁边轻轻拨了下拓片边缘。纸下还有一张白承远做过的笔画对照,王府时期常用的几种字形都被划掉了。
沈玄看完,继续往下移。
第二行更短。
“尸醒,先问其识。”
顾清璃的手停在纸边。
沈玄偏头:“你见过这种说法?”
“类似的有。”
她把拓片翘起的一角压平:“尸修沉眠太久,醒来以后身体能动,记忆也能留着。记忆被动过、尸气被压过,甚至有人替你续过血,都有办法留下痕迹。”
沈玄问:“那怎么确认醒来的还是自己?”
顾清璃沉默了一会儿。
“自己知道。”
沈玄挑眉:“这么玄?”
“你问我,我也只能这么说。”她抬眼看他,“别人可以拿你的血、记忆、习惯来比。你睁眼以后,过去那些东西到底还算不算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沈玄没接话。
他第一次在千年前醒来时,现代那些记忆没有断。陌生的是身体周围的人、房间、身份,脑子里那个“我”却从来没有需要别人提醒。
这件事以前太自然,他从没单独拿出来想过。
裴照隔着通讯开口:“再往下。”
拓片第三行只剩一半,技术员把侧光角度压低,缺掉的墨痕才慢慢显出来。
“归识自应,方起其记。”
沈玄把昨天终端里那条“自认完成”调到腕屏上,两句话并排放着。
孟怀川蹲在另一侧:“这个叫法确实对上了。”
“先别急着定。”沈玄把拓片重新铺平,“
后面几行残得更厉害。
能认出来的只有“长眠”“复醒”“失识”“同身”几个词。没有王府,没有军令,也没有任何控制权限。
孟怀川把221拆出来的七段结构重新调出来,前六段大多都有外部可测项目,最后一段却只在主体本人回应时出现。
他看了眼拓片:“身、血这些都能从外面验,最后那句‘归识自应’,倒像是单独留给醒来的人。”
沈玄没有接这个结论,只问沈烈:“你想到什么了?”
耳机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府后来套的东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