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希雅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捻眼前的杯沿儿,坎蒂丝直接走到她跟前:“你也不例外哦,迪希雅小姐。”
看着迪希雅还是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慵懒表情,坎蒂丝忽然俯身,按着她的脑袋迫使她看向自己:“答复呢?”
“唉,明白了明白了,坎蒂丝。”迪希雅皱着眉头无奈应道。
“我去,这沙漠里居然也有……”空和派蒙悄悄吐槽着。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讲的规则也都讲了,这一桌人坐在这,不开始谈正事,总不能开两局神圣的七圣召唤吧。
赛诺率先打破沉默,他将目光从艾尔海森身上移开,沉声道:“艾尔海森说,教令院的风纪官们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可那并不是因为我在执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任务’,是我选择了自我放逐。”
“这我知道,在得知了教令院的所作所为,以及你的选择后,我的判断就是如此。”空轻轻点头。
“那你可能不知道,一段时间之前,我查到教令院记录研究工程企划与执行的档案中留有空白,那些数据明显与现实进度对不上。”赛诺转过身看向空,
“作为大风纪官,我也有权利提出核对,可没想到,对那部分内容负责的,竟是大贤者阿扎尔本人。
提交核对申请之前,我私下进行了许多调查,但不论是线索还是可作为物证的一切东西,都精妙地避过了我的视线。
我逐渐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势力绝非我能轻易撼动。教令院内部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而大贤者阿扎尔,便是这张网络的核心。
果不其然,在我不久后提交申请,很快就被大贤者驳回,他甚至对我说‘大风纪官的权利本就由贤者赋予,你无权审判我们。’”
“也就是说,这件事果然存在猫腻。”艾尔海森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艾尔海森,你在那场轮回中果断脱身,也是察觉到端倪了吗?”派蒙问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贤者似乎已经不再关注民生疾苦,以前好歹还会装装样子,现在却连伪装都懒得维持,所有的资源和精力都被投入到那个所谓的计划里。教令院的学者们也变得越来越狂热,仿佛除了研究,世间再无其他值得关心的事。
而且,他似乎想要在须弥一手遮天,容不下任何反对的声音。
我曾试图通过正常途径向教令院高层反映这些异常,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敷衍搪塞,要么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甚至,连小吉祥草王的谕令,他也敢明着违抗,看他那样子,就好像马上要取代小吉祥草王,成为须弥下一任草之神一样。”
“大贤者?就他?”迪希雅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不是陪着我家小姐,亲眼看到过他对那些个愚人众的人点头哈腰的样子,我还真信了这话。”
赛诺垂下眼眸,盘起双臂:“我们这些风纪官,在大贤者眼中,不过是统御‘知识’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