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现在提这些做什么!”芭别尔脸色骤然惨白,连忙喝止。
婕德却是冷笑一声:“这还没完呢,你还记得忒雅长老吗,她年轻、漂亮。
一头翠绿的长发就像沙漠里少见的绿洲水草,当她起舞的时候连部族里最挑剔的老人都要忍不住拍手称赞。
不仅如此,她还是猎团的首领,比你有竞争力得多!
她以为我喜欢他,但当时我只为你做事,因为我相信你才是我真正的家人,我相信你能又一次擦去我的眼泪,给我家的感觉。
至于忒雅长老的下落,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在这里喋喋不休地翻旧账,你是想说我的把柄在你手里?还是你现在就想逼我退位?”
婕德指尖缓缓划过腰间短刀的刀鞘:“我不想要你的位置,我只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为你做过的一切,我为了那个曾经的‘母亲’,为了这个‘家’所做过的一切,已经做得够够的了,现在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我不想背叛空!”
“疯了……你疯了,你敢污蔑部族的主母,你忘记了母亲的名字,你……”
“我的母亲只有一个人,她叫优菲·欣迪!”婕德厉声打断了芭别尔的歇斯底里,“而且我的母亲是一个正直的人,绝不会用权谋与谎言豢养女儿!”
“呵呵,哈哈哈哈哈!”芭别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而破碎的大笑,“啊,我算是明白了,叛徒的女儿,终究是个养不熟的杂种狗,和她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真以为那个黄毛小子会带你走,会给你想要的家?你不过是他旅途中随手救下的野孩子,等他看完了风景,登上了那所谓的荣誉高台,转头就会把你扔在这沙漠里,和死在黄沙里的哲伯莱勒一个下场!”
“芭别尔主母,死到临头你还在这挑拨离间!”空上前一步,和婕德并肩,“我说过吧,你最好祈祷婕德平安无事!
可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不仅浑身是伤,而且内心都饱受了煎熬,啊……我好像我忘了告诉你,如果我没能找到毫发无损的婕德,会有什么下场!”
空说着,指尖直指芭别尔的眉心:“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将为她流的每一滴血付出代价!”
“叛徒,都是叛徒!”芭别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沙漠会铭记你们的,叛徒,我的族人们,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派蒙眼见两边都陷入剑拔弩张的态势中,赶紧飞到中间,挥动着双手竭力规劝。
“派蒙,你快躲起来!”婕德伸手拽住派蒙,“不要看接下来发生的事…别脏了你的白衣服。”
婕德此时虽然还戴着眼罩,可空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决绝,轻叹一声:“派蒙,进壶吧。”
派蒙扁了扁嘴,却没再争辩,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