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慌乱尖叫。
穆清和攸宁吓得紧紧攥住青姝的衣角,青姝柔声细语,不停安抚着两个受惊的孩子。
紧接着,楼上传来一道凄厉惊恐的惨叫。
方多病一听便认出是侍女离儿的声音,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快步冲上二楼,直奔出事之处。
李莲花看向青姝,伸手抱起攸宁,也紧随其后匆匆上楼。青姝牵着穆清的小手,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出事之地,恰好就在他们定下的客房门口,此刻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房客。青姝走近一看,只见方多病的小厮旺福倒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侍女离儿瘫坐在一旁,指着李莲花,一口咬定是他所为。
“就是他杀了旺福!他就是药魔,除了他,绝不会有旁人!”
青姝眸色微冷,指尖悄然扣出一枚玉蜂针,手腕微振,玉蜂针破空而出,精准落在离儿身上。离儿当即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奇痒难耐,发疯似的不停抓挠自己的肌肤。
青姝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冷厉:“看来离儿姑娘并没把我先前的告诫放在心上。”
方多病满脸惊疑,指着李莲花质问道:“李莲花,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旺福偏偏死在你的客房门口,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李莲花神色平静,语气条理清晰:“方多病,你好好用脑子想想。你家小厮是被人硬生生折断颈骨而亡,方才我一直待在楼下,陪着青姝和孩子们用膳,全程众人皆可作证,何来行凶之机?”
另一边,离儿依旧惨叫不止,浑身被抓得通红浮肿,狼狈不堪。她挣扎着爬到方多病脚边,泪眼哀求,盼着他出手相救。
方多病看着离儿凄惨模样,伸手替她拔下身上的玉蜂针,转头看向青姝,语气带着恳求:“青姝姐姐,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我家侍女这一次吧。”
青姝分毫不让,语气淡然:“方公子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这份面子?”
穆清也奶声奶气地附和:“大哥哥是坏人,总是胡乱冤枉我爹爹。”
方多病一时语塞,无言以对。他平日里总自诩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一路走来能平安顺遂,说到底全是依仗家族父母的权势庇护。
李莲花适时开口劝解:“娘子,算了,饶过她这一回吧。”
他不愿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免得无端损了青姝的名声。何况青姝素来心性淡然,极少与人结怨,今日出手,也全是为了维护他。
青姝淡淡颔首,不再追究:“也罢。还请方公子日后管好自己的下人,莫要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污蔑旁人。”
不能对方多病出手,她出手教训一下方多病的侍女,总能让方多病长点记性吧!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盛着特制的玉蜂浆,随手丢给方多病。
“这是解药,内服加外敷,片刻便能消肿止痒。”
方多病连忙接过玉瓶,立刻给离儿敷药喂服。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离儿身上的奇痒红肿便渐渐消退,恢复如常。
李莲花目光扫过现场,缓缓开口:“你家小厮之死绝非意外,更不是无端闹鬼,此事只是一个引子。我们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追查,定能揪出背后真正的谋划之人。”
他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玉城侍卫焦急的呼喊声:“二小姐!二小姐不见了!玉城二小姐凭空失踪了!”
原来是玉城侍卫听见客栈内动静极大,放心不下自家二小姐,便上前敲门问询。敲了半晌始终无人应答,众人心中不安,推门而入后,只见房内空无一人,地上还淌着一滩刺目的血迹。
一众侍卫顿时惊慌失措,他们心里都清楚,若是二小姐真出了意外,他们谁也落不得好下场。
很快,侍卫头领便带人挨间搜查客栈客房。一行人动静极大,惹得客栈里的客人个个怨声载道,可碍于玉城势大,没人敢公然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