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丽谯冷然撂下狠话,转头看向身侧两名黑衣人,艳丽眉眼覆上一层寒意:“雪公、血婆,计划有变,走。”
她目光沉沉,不甘地凝了一眼青姝,而后不再多留,带着一行人迅速隐入暗处离去。
屋内的李莲花听见外头动静彻底平息,才缓步走出。纵使他心知青姝武功高强,寻常人根本伤不得她,心底依旧萦绕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青姝,你可有哪里不适?”
青姝望着他眉宇紧锁、满眼焦灼的模样,弯眸浅笑,特意原地转了一圈,向他示意:“放心,我分毫未伤。只是经此一事,角丽谯必定将我们视作眼中钉,日后怕是要被她死死纠缠,着实麻烦。”
李莲花垂眸沉吟片刻,二人武功虽高,可长久被人暗中惦记、伺机追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他们光明正大前来交手,我们自然无惧。最怕是暗中阴私作祟。自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下次他们再来,我们不妨假意将罗摩鼎交出,不必一味硬碰硬。”
话音落下,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的微光,心思早已盘算妥当。
青姝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了然轻笑。罗摩鼎外壁留有四孔,本就需要四把钥匙方能开启,缺一不可,即便落入旁人手中,也形同废器。
“只要我们守住其中一把钥匙,便可以静制动,安坐垂钓,静待单孤刀主动现身。”
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已然敲定后续计策。
另一边,笛飞声打坐调息完毕,睁眼才察觉李莲花与青姝早已离去。纠缠他多年的蛊毒彻底拔除,压在心头的桎梏一朝消散,心境豁然通透。得益于这份松弛通透,他苦修的悲风白杨功法壁垒松动,距离第八层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他依稀记得打坐之时,耳畔传来青姝低语,提及九花玉露丸乃是绝世疗伤圣药。
身侧果然摆放着一只精致白玉药瓶,开盖瞬间,醇厚药香四散弥漫。笛飞声暗自腹诽,这一对夫妻实在精明抠门,区区几粒丹药,竟要价一万两,果真是一路人。
笛飞声抬手招来无颜,语气淡漠:“他们走了多久?”
“回盟主,李门主二人已离开一个时辰。”
笛飞声眸光微动,本欲追上前去,与李莲花一较高下,却清楚此人素来避战低调,定然不会应允比试。
“命人寻来乌金石,再备一万两白银,一并送往莲花楼。另外,将单孤刀假死的消息传出去,同时让人调查单孤刀的下落。”
“敢算计金鸳盟,我必让他寝食难安》”
“属下遵命。”无颜躬身领命,转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笛飞声将瓶中药丸尽数服下,再度盘膝落座,运转周身内力,欲借此刻通透心境,一举冲破功法瓶颈。
彼时莲花楼缓缓行至一处烟火富庶的城镇,李莲花将楼停置郊外僻静处,打算入城采买物资。
青姝依旧戴着素色面纱,遮掩绝色容颜,而李莲花早已熟练掌握她传授的易容手法。二人十指相扣,漫步在热闹街巷,享受着难得安逸的二人时光。
采购完毕,二人手中提满物资,正打算折返郊外,街边一则告示吸引了来往行人的目光。元宝山庄庄主金满堂广发告示,重金寻访天下神医,却未曾写明所患何病。
周遭百姓议论纷纷,皆道金满堂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定然疑难棘手,寻常医者根本无从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