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院,青姝抬眼望了望天色,语气淡淡开口:“时辰不早,我们回院吧。”
一行人回到昭华院,紫竹等人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紫竹想起方才宜修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底只觉畅快:“主子,今日这事真是大快人心。自打您入府,福晋明里暗里处处给咱们设绊子,如今总算轮到她尝尝苦头。”
秦嬷嬷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经此一事,往后主子便能安安稳稳在昭华院静养安胎了。”
青姝脑中闪过方才骤然冲过来意欲冲撞自己的宫女,脸上淡淡的笑意淡去几分:“只可惜那婢女没能留下活口。赵金宝,你再仔细去彻查这名宫女,看看能否挖出有用线索。”
赵金宝立刻躬身应下,郑重保证:“主子放心,奴才必定深挖这名婢女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青姝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转头看向身侧秦嬷嬷:“嬷嬷忙活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待秦嬷嬷告退离开,青姝便在紫竹、素心的伺候下安歇就寝。
第二日不必前去静雅堂请安,青姝难得睡了个安稳懒觉。
起身梳洗过后,赵金宝入内前来禀报,昨夜冲撞主子的婢女无亲无故,只是花园打杂的宫女。
众人在她住处只搜出一包银两,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线索,人一死,所有踪迹尽数断裂。
青姝听完禀报,垂眸陷入沉思。幕后之人行事滴水不漏,思虑周全,这后院之中,能做到这般不留破绽的,寥寥无几。
除却宜修与齐月宾,旁人她一时想不到。
青姝缓缓开口分析:“能把事情做得这般毫无破绽,府里没几人有这能耐。张格格、耿格格与我同期入府,素来不得王爷恩宠,没有这般势力手段;李庶福晋心性简单思虑浅薄,此事可以直接排除。如今有嫌疑的,便只剩福晋、齐月宾与陈格格三人。”
赵金宝连连点头附和:“主子分析得句句在理,那奴才接下来便重点排查她们几人。”
青姝轻轻摆手阻拦:“不必急着查她们。你现下多盯紧那几位稳婆,查清她们平日都与何人往来接触。”
“嗻。”
虽说宜修染上头风卧病休养,但她早前差人送出的陪产帖子早已送至瓜尔佳府。
瓜尔佳夫人收到帖子心中大喜,连忙将此事告知完颜氏老福晋。
自青姝嫁入雍郡王府做侧福晋后,瓜尔佳氏族长便越发看重她们这一脉。
近些年太子行事荒唐,储位岌岌可危,日后极有可能连累整个瓜尔佳氏。太子妃所属的支系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族长早已和瓜尔佳石柱商议妥当,逐步减少与太子一脉往来,寻合适时机借机分家,弃卒保帅,保全族人。
反观雍郡王,向来不掺和朝堂储位纷争,日后稳稳能得亲王爵位,且嫡福晋宜修再无生育可能。
倘若青姝顺利诞下子嗣,将来王府世子之位,并非没有一争之力。
族长听闻瓜尔佳夫人将要入府陪产的消息,特意让族长夫人登门到访,细说如今瓜尔佳一族的艰难处境,再三叮嘱,务必保全青姝,让她平安生产。
三日清晨,瓜尔佳夫人备好一株百年老山参与各类名贵滋补药材,动身前往雍郡王府。依照王府规矩,需先去正院拜见嫡福晋,之后才能前往昭华院探望女儿。
青姝提前收到消息,一早便命人收拾妥当东厢房,所有陈设器物,全都按着自家额娘的喜好置办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