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青姝赶紧来到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重点提了胤禛如今对瓜尔佳氏一族有所忌惮,叮嘱阿玛一行人行事千万低调,务必约束好族人,同时也提及了胤禛对弘昭的格外重视。
青姝写好信后,用蜜蜡封缄妥当,叫来紫竹:“紫竹,你速去将这封信送到阿玛手中,隐秘行事,不要让人发觉。”
紫竹接过青姝手中的信,看着青姝脸上凝重的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前太子妃留下了不少暗线,如今都已由我们接手。奴婢保证将信平安送到老爷手中,必定不会让人察觉分毫。”
青姝听闻紫竹的保证,微微点头,目送紫竹离去。随后她走进内室,拿起床头的书卷翻看,在紫竹传回消息之前,青姝根本无心入眠。
此时的瓜尔佳府中,府中主子皆已安歇。深夜时分,府邸后门忽然被人叩响,一名身形瘦小的小太监被悄然领入府中,转瞬之间,主院书房的灯火便亮了起来。
书房之内,瓜尔佳大人看完青姝的来信,神色渐渐凝重。他将书信递给长子瓜尔佳斯鸿,待瓜尔佳斯鸿阅毕,又转手递给次子瓜尔佳斯安。
半晌过后,青姝的大哥率先开口:“阿玛,儿子觉得姝姝说得对。此番为了助皇上尽快执掌大权,我们一族行事太过张扬。小妹为皇上诞下三位阿哥,占圣上阿哥总数的一半,圣上忌惮小妹身后的家族势力,实属正常。”
“依儿子之见,如今我们唯有低调行事,约束好族中子弟,绝不拖累小妹。”
青姝的二哥瓜尔佳斯安随即附和:“儿子赞同大哥的想法。当今圣上共有六位阿哥,三阿哥蠢笨不堪大用,五阿哥不得圣宠,六阿哥自幼体弱多病,唯有弘昭阿哥前程不可限量。”
瓜尔佳大人心中通透,全然明白两个儿子未尽的深意,沉声道:“你们放心,阿玛心里有数。如今乾坤未定,我们万万不可松懈。明日我便去拜访族长,让他严加管束族人。我即刻修书回信,让你们小妹安心。”
承乾宫内。
青姝躺在床上,静静等候紫竹的消息。许久之后,紫竹方才归来。青姝察觉到动静,立刻坐起身问道:“可是紫竹回来了?”
紫竹连忙应声:“娘娘,是奴婢回来了,奴婢还带回了老爷的回信。”
紫竹知晓自家娘娘得不到回信必定难以安睡,连忙点亮灯火。青姝借着微弱的灯光,拆开信封阅览。
信中,阿玛全然认同她的顾虑,承诺会将她的叮嘱告知族长,令全族低调行事、严守本分。
看到这里,青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万幸自家族人皆是通透之人,从不会拖后腿。往后她只需在后宫谨言慎行,便能打消胤禛对弘昭的猜忌。
这一夜,青姝终于得以安稳入眠。
可偌大的皇宫,整夜安眠的,唯独青姝一人。
景仁宫中。
宜姝端坐殿中苦等圣驾,自皇上登基以来,便从未踏入后宫半步。
傍晚时分有消息传来,皇上驾临承乾宫陪贵妃用膳,膳后便带着弘昭阿哥离去。
依照礼制,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夜,理应莅临景仁宫陪伴中宫皇后。可她从傍晚等到深夜,始终不见圣驾踪影。
剪秋见时辰已晚,轻声劝道:“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安置了。”
宜修缓缓点头,眼底满是落寞:“皇上不会回来了。他何时才能想起本宫?”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
年世兰看着颂芝再度为灯盏添油,满心幽怨地开口:“颂芝,你说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今夜为何不肯来看我?”
颂芝连忙柔声宽慰:“娘娘,您看皇上今夜并未召贵妃娘娘侍寝,今日去往承乾宫,多半是挂念几位阿哥罢了。”
年世兰听闻颂芝的话,心中稍安,自欺欺人地说道:“是啊。皇上看重贵妃,多半是因为她为皇上诞下皇子;皇上看重本宫,却是单单因为本宫本人,皇上心中定然是喜欢我的。”
至于后宫其余嫔妃,早已认清现实,自然不会痴心盼望圣驾临幸。
次日清晨,眼看快到后宫嫔妃向皇后请安的时辰,青姝仍旧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