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姝见富察容音满脸疲惫,让她吃完一碗燕窝粥后,便打发她回去歇息。
看着如今的局势,胤禛已然有了合格的储君弘昭,且弘昭迎娶了满洲大姓出身的嫡福晋,根基稳固。
青姝只觉自己入宫以来的任务,已然完成大半。往后她打算渐渐减少侍寝频次,安稳居于承乾宫,静心度日、安享清闲。
胤禛年岁渐长、日渐衰老,她早已无心再与后宫一众年轻嫔妃争宠夺爱。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弘昭成婚的第二年,富察容音便为他诞下嫡子,取名永湖。
同年,胤禛下旨册封弘昭为皇太子,富察容音为太子妃。
朝堂之上,对于册封太子一事,各方势力态度分明。满洲各大贵族旗人尽数支持弘昭,一来弘昭乃是瓜尔佳氏嫡出,血统尊贵、出身正统;二来弘昭登基之后,富察容音便是中宫皇后,富察一族自然鼎力相助。
至于谨嫔富察佩昀所生的九阿哥,年纪尚幼,无论资历、根基都远不及几位兄长,早已被众人悄然忽略,毫无争储胜算。
另有一众汉臣秉持古制,认为立储当立长,推举年长的弘时。弘时背后有皇后宜修撑腰,朝中支持者亦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保皇派朝臣,恪守臣道,主张谨遵圣意、全然听从皇上决断。
自从青姝不再动用灵气与胤禛双修,胤禛明显察觉自己身体衰老速度骤增。唯恐江山社稷后继无人,加之他对弘昭的品性、能力、行事皆极为满意,便不再犹豫,迅速下旨册封弘昭为皇太子。
与此同时,青姝亦被晋封为皇贵妃。
这些年来,宜修从未放弃针对青姝的算计,只是每一次谋划,都被青姝提前察觉、悄然化解。如今弘昭稳坐太子之位,青姝担心宜修眼见大势已去、狗急跳墙,届时恐生难以掌控的大乱。
思虑再三,她决定顺水推舟,给宜修出手的机会,借机彻底拔除这一隐患。
转眼又是一年除夕夜宴。弘昭早早便带着太子妃富察容音与嫡子永湖,前来承乾宫请安。
承乾宫内,弘昭三兄弟齐聚,再加上年幼的永湖绕膝承欢,一派热闹温馨。一家人提前在宫内用了些吃食,宫宴之上的饭菜历经辗转早已凉透,实在不便入口。
眼看赴宴时辰将至,青姝念及宜修近日的暗中动作,决意叮嘱几句子嗣。
殿中皆是自家人,她压低声音沉声叮嘱:“今夜皇后恐会有所动作,你们众人饮食起居,务必多加提防、谨慎小心。”
弘昭瞬间领会其意,轻声问道:“多年隐忍,额娘此番,是打算不再退让了吗?”
弘晨等人也纷纷看向青姝。他们心中清楚,以额娘的本事,早已能够根除皇后这一隐患,却隐忍至今,必然另有考量。如今决意出手,众人皆心生疑惑。
青姝唇角勾起一抹深意浅浅的笑意:“说起来,本宫还要多谢皇后。这些年,是她暗中出手,替你们扫清了无数争储对手。如今她再无用处,本宫自然不必再一味容忍。”
在座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读懂了她话中深意,一时心绪复杂,不知如何应答。
青姝淡淡一笑,缓和气氛:“不必这般看我。深宫之中,女子若无自保之力,纵使诞下子嗣,也未必能安稳养大。”
“这句话,是告诫你们三兄弟,切莫轻视深宫任何一位女子。同时也是叮嘱容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都记清楚了吗?”
众人连忙郑重颔首。这时赵金宝入内禀报,车驾轿辇已然齐备,可以启程前往乾清宫赴宴。
青姝就此止住话头,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乾清宫缓缓行去。
宫宴之上,胤禛端坐龙椅。皇后宜修立于左侧,皇贵妃青姝立于右侧。
席间胤禛时时留意、照拂青姝,一举一动皆是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