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厌弃地瞥了玄女一眼,语气冷淡:“若非阿爹传信叮嘱,命我助你一臂之力,我岂会配合你行事。你自以为攥住了我的把柄,大可一试。”
玄女闻言瞬间气急,几番张口想要揭穿白浅私通翼族的秘事,却像是被无形禁术封住口舌,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下反倒轮到白浅面露得意,眉眼间带着几分傲然:“我乃是青丘帝姬,岂会轻易将把柄落于他人之手?阿爹早对你下了禁言术,这辈子你都休想道出分毫。盗取天族阵法图,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人所为。”
玄女脸上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寒意与滔天恨意。
她自幼被家人送入青丘,伴白浅长大,最清楚白家人心深沉、算计百出。纵使心中愤恨难平,她也丝毫不敢对白浅出手报复。
玄女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敛去所有戾气,尽力让语气平稳无波:“不愧是狐帝,行事滴水不漏,步步算计。”
白浅漫不经心地抬眸,神色傲慢:“好了,速速离去吧,我也该回昆仑了。”
玄女满心不甘地望着她,此刻才幡然醒悟。她原以为自己抢走了白浅的心上人,占尽上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狐帝布下的棋局。
可即便洞悉一切算计,她早已无路可退。如今离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心念既定,玄女不再多看白浅一眼,转身毅然朝着翼族方向疾驰而去。
暗处隐着的长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彻底颠覆了往日对白浅的认知。
原来往日那副纯粹随性、不谙世事的模样,皆是白浅刻意伪装的表象。这般凉薄自私、城府深沉,才是她真正的本性。果然,青丘狐族,向来最擅伪装算计。
太晨宫内,青姝正透过东华的妙法明镜,静静注视着昆仑墟的一举一动。
这些时日,她满心牵挂战事局势,整日盯着京中动向,倒是冷落了东华许久。如今见叠风几人早已识破翼族阴谋、布下防备,危机已然化解,东华终于忍不住出声讨要温存。
东华挨着她身侧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幽怨:“青姝,这下可以彻底放心了吧?”
青姝见玄女已然中计,带走的是伪造的阵法图,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落地。如此一来,天族素锦一族,也不会重蹈原着里全族覆灭的悲剧。
听着东华满是委屈的语调,青姝心生愧疚,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脑袋软软蹭在他胸口,柔声认错:“东华,我错啦。这是我第一次亲历三界大战,心里难免紧张,才一时疏忽冷落了你。”
东华看着她坦然认错的模样,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蹭过心口,心底一片温热柔软。
可心中积攒多日的思念与委屈,终究让他不愿就此放过温存。他俯身轻轻将人抱起,身形一闪,转瞬便携着青姝回了静谧寝殿。
下一瞬,青姝便落于柔软床榻之上。望着俯身靠近的东华,她轻声劝阻:“东华,大战随时都会爆发,我们这般耽搁,怕是会误了战事。”
东华低眸深深凝着她,眼底缱绻温柔,带着几分执拗的无赖:“正因大战将至,前路杀伐未定,才要趁着此刻安宁,好好温存一番,弥补我多日的冷清。”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落下轻柔吻落,将她细碎的劝阻尽数吞没。满室静谧,温柔缱绻,将两人紧紧包裹。
东华的气息温柔覆下,席卷了她所有感知。青姝起初的几分抗拒,渐渐化作软糯的沉溺,眉眼舒展,任由他予取予求。
时光缓缓流淌,良久之后,青姝眉眼含倦,气息微喘,轻轻推了推身前之人:“东华,够了,停下吧。”
东华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朦胧慵懒的眉眼,看她全然依赖、尽数交付于自己的模样,心底盛满踏实的满足。这世间万般杀伐,皆不及她半分温柔。
耳畔软糯细碎的呢喃,是世间最动人的温柔,让他不舍得轻易收敛分毫。
他抵在她耳畔,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缱绻:“青姝倒是说清楚,是真的要停,还是舍不得让我停?”
他语气慵懒打趣,温柔却愈发深沉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