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白止立刻凝神探查白浅识海,查看少绾神魂的状态。毕竟白浅想要顺利飞升上神,素来依靠少绾的神魂作为滋养根基。
可这一探,却让他心头一沉。白浅识海深处,那座禁锢着少绾神魂的阵法早已崩碎消散,原本寄居其中的少绾神魂,已然踪迹全无。
白止神色骤然凝重,当即看向白浅,沉声问道:“你识海深处的那道神魂,为何不见了?”
白浅心中清楚他所指何物。自幼,父亲便将一团金色神魂置入她的识海深处,常年温养她的元神。
自那之后,她体魄愈发通透顺遂,运势极佳,行事顺遂无虞,从未有过半分阻滞。
她对此毫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淡然道:“阿爹,那东西在我识海栖居已有六万年之久。前段时间我渡上仙劫过后,它便消失不见了。”
听闻此言,白止心头隐隐生疑,暗自揣测莫非是墨渊察觉了端倪。但转念一想,白浅平日肆意妄为,屡屡闯下祸事,造业损功德,或许是她自身功德耗损过巨,再加上上仙雷劫,才致使那道神魂溃散。
这终究只是他的猜测,心底的不安丝毫未减。白止当即掐指推演天道玄机,可卦象平平,并无任何异常异动。
可当他试图推演墨渊命格之时,眼前却骤然白雾茫茫,一片混沌,全然窥探不到分毫。
白止暗自叹息,定然又是青姝那女人暗中替墨渊改了天命。当年他窃取天道本源之初,见青姝天资卓绝、容貌绝世,曾一心想要打动她,将这世间唯一的变数收为己用。
奈何青姝心性执拗,一心追随东华一众仙尊。昔日更是不顾他上神尊威,自损修为逆势相抗,令他当众颜面尽失,沦为三界笑柄。
见白止久久沉默,眉头紧锁、神色沉郁,一旁的凝裳心头不安,轻声询问:“相公,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白止敛去眼底阴霾,望着凝裳担忧的神色,缓缓摇头:“无事,并无任何异常。”
白浅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连忙宽慰道:“阿爹不必忧心,想来是渡劫时的天雷将那神魂劈散了。况且阿爹推演之术冠绝三界,既卦象无虞,便定然无事。”
白真也连忙附和:“是啊阿爹,切莫多虑。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帮小五稳固修为、精进境界。”
白止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只是如今,我留在小五识海中的滋养神魂已然消散,她日后想要突破上神,怕是要难上数倍。若能有至亲之人心甘情愿为她渡入修为,她便还有一线晋升希望。”
白真心思通透,瞬间洞悉了白止的用意,蹙眉道:“可渡修为之事,最耗本源心神,世间无人能心甘情愿为之付出。”
“我是你们的父亲,为了青丘、为了小五,我甘愿渡修为予她。”白止沉声道。
白真连忙劝阻:“阿爹不可!小五近日在外闯下大祸,天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您的修为至关重要,还需留存实力应对天族追责,万万不能损耗自身本源。”
白浅已然隐约猜出父母与四哥的心思,正欲开口,一旁的凝裳已然率先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