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虽答应明菲暂缓行动，但眉宇间的郁结仍未散去。他转身望向桃山方向，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声音低沉：“可即便按你说的做，又能如何？天条森严，玉帝铁面，母亲若不肯低头，难道真要她永生永世困在那山下？”
明菲缓步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眺望远方，轻声道：“是人都会有私心，神仙也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
杨戬侧目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明菲继续道：“你可曾想过，为何玉帝对姑姑如此严厉？”
杨戬眉头紧锁：“你是说......玉帝并非全然无情？”
明菲微微颔首：“姑姑触犯天条在先，又公然顶撞天庭，甚至以半颗心脏为由拒不认错。杨戬，我问你，明知故犯的错严重，还是无意间犯了错严重？又或者三番五次犯同一种错误更严重？”
杨戬沉思片刻，沉声道：“自然是明知故犯，尤其是屡教不改最为严重。”
明菲轻叹：“正是如此。姑姑不仅触犯天条，还拒不认错。玉帝若轻易饶恕，天庭律法的威严何在？他并非全然无情，可以容忍无心之失，但绝不能容忍有人挑战天规的权威。”
杨戬眼中寒光一闪：“所以，他罚的不是情，而是逆？”
明菲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要让姑姑脱困，关键不在于强行破开桃山，而在于让玉帝减免处罚。既然犯了错，就必须受罚；就像立了功必须奖赏一样。作为三界主宰，必须要赏罚分明。”
这时玉鼎真人摇着扇子凑过来：“哎呀，这简单！咱们找个机会让玉帝欠个人情，或者抓他个小辫子，逼他让步不就行了？”
杨戬和明菲同时转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玉鼎真人讪讪一笑：“咳......我就是提个建议......”
明菲无奈摇头，转向杨戬：“真人虽然说得离谱，但思路没错。我们需要给玉帝一个台阶，让他既能保住颜面，又能给三界一个交代。”
杨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难道母亲就只能在桃山下受苦？”
明菲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未必。若姑姑能主动认错，再加上多方周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黯淡下来：“可母亲性子刚烈，怎会轻易低头？”
明菲露出温和的笑容：“所以此事急不得。我们可以先让姑姑明白玉帝的难处，再择机劝她主动认错。届时玉帝有了台阶，事情就好办了。”
杨戬凝视着明菲，郑重道：“谢谢你，五姐。若不是你，我还在钻牛角尖。”
明菲笑着摇头：“你我本是至亲，姑姑待我如己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戬沉思良久，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五姐，多亏你来找我。”
明菲打趣道：“现在不嫌我多管闲事了？”
杨戬正色道：“此前是我冲动，险些铸成大错。多谢你点醒我。”
“二郎，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姑姑的惩罚其实算比较轻的了，只是被关在一处，除了失去了自由外，也没受其他的苦。其他犯了天规的神仙，哪个不受些刑，那轻的剔除仙骨，贬为凡人，那重的直接魂飞魄散。”明菲说话的语气颇为无奈地看着杨戬。
“说的也是。”玉鼎真人扇着扇子在旁边跟着点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赞同之色，但很快就被杨戬的瞪视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