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望向海滩上正和雪珵、墩墩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心头那团乱麻似乎更纠结了。
李莲花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三个活泼的小身影，眼神复杂。
“孩子们……多大了？”他问，声音有些低沉。
“两岁多了。”明菲答道，顿了顿，又补充，“很调皮，但也很懂事。”
“看得出来。”李莲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般的弧度，“方才护着你的时候，很有气势。他们……长得像你。”
明菲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接话。
像她吗？
眉眼间确实是有些像……她不禁又偷偷瞟了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似乎并未察觉她微妙的心虚，只是望着孩子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菲菲，我知道，突然这样出现，对你而言或许太过唐突。这个世界对你我来说，都是新的开始，你有你的处境，有你需要保护的人。”
他转过头，再次凝视明菲，眼神诚恳而坚定，“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什么，或者改变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允许我……留在附近。让我能保护你们，照顾你们。
“孩子们……我也会学着好好相处。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因重逢的狂喜而强行要求什么，反而充分体谅了她的难处和孩子们的存在，只提出一个“留在附近”、“保护照顾”的请求。
这份尊重与小心翼翼，让明菲心中酸软，也更加愧疚。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拒绝吗？
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更何况他武功高强，留在附近确实能增加不少安全感，尤其是在这可能有江湖人出没的渔村。
可是答应吗？
那意味着要经常面对他，面对这份沉重而复杂的感情，还要处理孩子们与他的关系……以及，那个始终悬而未决的、关于孩子生父的秘密。
正当她犹豫之际，沙滩那边传来明听澜带着哭腔的喊声：“娘亲！哥哥摔倒了！”
只见明怀瑾不知怎么在追跑中绊了一跤，摔在沙滩上，虽然沙滩柔软，但似乎蹭到了什么，小手捂着膝盖，小脸皱成一团。
明修远和明听澜围在旁边，雪珵和墩墩也焦急地转来转去。
明菲立刻起身，李莲花也紧随其后。
两人快步走过去。
明菲蹲下身，轻轻查看明怀瑾的膝盖，只是蹭破了一点皮，渗了点血丝，并无大碍。
“没事，怀瑾乖，只是擦破一点皮，娘亲给你吹吹，一会儿就不疼了。”她柔声安慰，小心地吹了吹伤口。
明怀瑾本来也没打算大哭，主要是吓了一跳，被娘亲一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是憋了回去，只是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娘亲。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莲花也蹲了下来。
他没有贸然去碰孩子，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干净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点淡青色、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膏体在指尖。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镇痛生肌效果很好，不会疼。”他声音温和，对着明怀瑾说道，眼神带着询问看向明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