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琴公子的腿后，李莲花又去了一趟龙王棺。
这一次，他见的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
夫妻俩被囚于一百八十八牢深处，罪名是与南胤余孽有涉。
李莲花知道，所谓有涉，不过是察觉了角丽谯的异心，又在东海大战前表露过反对之意。
他们只是不愿意看着江湖再起刀兵。
李莲花没有惊动佛彼白石，在琴公子的帮助下，悄然潜入。
四象青尊见到他时，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那双眼睛。
“你是……”
“李莲花。”他说，“来带二位离开。”
两仪仙子摇头：“我们若走，佛彼白石那边……”
“放心。”李莲花将一封信放在她手中，“出去后，去这个地址。那里有一个叫刘如京的人，会安置你们。他不会问你们过去的事，你们也不必告诉他。”
四象青尊接过信，看了又看，忽然问：“你是谁的人？”
李莲花想了想：“我自己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龙王棺。
刘如京的庄子又多了一对住客。
角丽谯后来来信问过那庄子里住的是谁。李莲花回信只有四个字：“与你无关。”
角丽谯没有再问。
她知道李莲花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莲花楼继续前行。
车厢里，明菲翻着新到的信笺，忽然问：“四象青尊和两仪仙子，为何不交给角丽谯？”
“他们不赞同南胤复国。”李莲花正在给狐狸精梳毛，语气平淡，“东海大战前，四象青尊就察觉了角丽谯的异心。交给角丽谯，两方都难受。”
明菲点点头，没再问。
她将信笺放下，望向车窗外掠过的山色。
远处，隐约可见又一座城镇的轮廓。
新的病人，新的未了之事，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而刘如京的庄子里，琴公子正在试着走更远的路，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正对着夕阳喝茶，聊起往事时，偶尔会笑出声来。
他们都还活着。
都还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晨光从车窗斜斜漏进来，落在明菲膝头那本翻了一半的话本上。
李莲花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盏温茶，目光却落在窗外掠过的山色上。
狐狸精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摇，偶尔被车轮碾过石子的颠簸惊醒，抬头张望一下，又趴回去继续睡。
三个孩子在车厢另一头。明修远捧着一本新淘来的山水志，看得入神。
明怀瑾蹲在角落，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盒棋子，正试图教墩墩下棋——墩墩趴在旁边，呼噜声均匀，显然对此毫无兴趣。
明听澜抱着小布偶，靠在雪珵身上，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给小布偶讲故事。
雪珵闭着眼睛，尾巴偶尔扫一下，算是回应。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墩墩的呼噜、狐狸精的呼吸、以及车轮碾过官道的辚辚声。
明菲翻了一页书，忽然问：“那四枚，都收好了？”
李莲花“嗯”了一声。
四枚真的罗摩天冰，如今都在李莲花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