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楼梯方向,满脸问号:“你刚刚不是上楼了吗?”
笛飞声没理他,径直往旁边走。
方多病追上去:“哎我问你话呢!”
笛飞声依旧不理。
方多病越发狐疑,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你该不会是……跳窗跑了吧?”
笛飞声脚步顿了顿。
方多病一看他这反应,顿时明白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堂堂大自大狂,被三个小孩吓得跳窗跑?哈哈哈哈——”
笛飞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眼神冷冷的,带着一丝危险。
方多病笑到一半,对上那眼神,笑声卡在喉咙里。
“……看什么看?”他一脸的跃跃欲试,“不服再来打过!”
笛飞声收回目光,懒得理他。
方多病被他这副“你不配”的态度彻底激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莲花楼要是有损。”
一道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柔柔的,听着没什么杀伤力。
“我让你们晚上在外面喂蚊子。”
方多病的拳头僵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看向屋檐下那个正嗑着瓜子的身影。
明菲。
月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柔,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方多病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张庆虎那晚的惨状——被扼住脖子、隔空掌掴、像破布一样甩出去,经脉俱断,这辈子连筷子都握不了。
他慢慢收回拳头,强装镇定地仰起头,冷哼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笛飞声在旁边轻轻“切”了一声。
方多病瞪他:“你切什么切?!”
明菲的声音又悠悠传来:“今晚你俩一起住一楼。”
空气安静了一瞬。
“绝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
方多病指着笛飞声:“让我跟他住?不可能!”
笛飞声也难得开口:“做梦。”
屋檐下,明菲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到音调是往上走的。
方多病僵了一瞬,飞快改口:“看在明姐姐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跟自大狂住一楼!”
说完,他还看了笛飞声一眼,一脸“我是给明姐姐面子不是给你”的表情。
笛飞声:“……”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就往一楼房间走。
方多病愣了一下,追上去:“哎你去哪儿?”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