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领着众人七拐八绕,最后在一间屋子前停下。
“就是这儿!”
他推开门,一脸得意地回头:“在赏剑大会之前,我隆重地向你们介绍一个人!”
屋里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只有一道背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周身仿佛带着光。
方多病走到画像前,仰头看着,语气里全是骄傲:“这个就是我师父——李相夷!”
明菲走到画像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李莲花。
“这就是李相夷啊。”她语气悠悠,“虽然只有背影,但能看出骄阳肆意、意气风发的样子。”
李莲花站在她旁边,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媳妇夸李相夷。
虽然那也是自己。
但那是“李相夷”,不是“李莲花”。
他抬手,下意识地扣了扣鼻梁。
方多病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在旁边附和:“那当然!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当年红绸舞剑,万人空巷!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他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李相夷从头到脚夸一遍。
李莲花在旁边扣鼻梁的动作更明显了。
明听澜拽了拽明菲的袖子,小声问:“娘亲,这个人是爹爹吗?”
明菲低头看她,也小声道:“是,也不是。”
明听澜歪着脑袋,没太听懂,但也没再问。
明修远站在一旁,看看画像,又看看李莲花,若有所思。
明怀瑾完全没注意这些,正在屋里东张西望,看有什么好玩的。
笛飞声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方多病终于夸完了,转头看向李莲花,一脸期待:“怎么样?我师父厉害吧?”
李莲花放下扣鼻梁的手,语气平平:“厉害,厉害。”
方多病皱眉:“你怎么这副表情?好像很不屑的样子?”
李莲花摆手:“没有没有,我很敬佩。”
方多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明菲:“明姐姐,你觉得呢?”
明菲笑了笑:“确实是个很耀眼的人。”
李莲花在旁边又扣了扣鼻梁。
方多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把疑惑压下去。
“行了行了,先去安顿吧。”他挥挥手,“赏剑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出了屋子,明菲走在李莲花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夸李相夷你不高兴?”
李莲花看她一眼:“那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