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郭乾,扫过郭祸,扫过那个劫后余生的女子,最后落在明菲身上。
月光下,她站在那里,周身仿佛镀着一层清冷的光。
他弯了弯唇角。
——他媳妇,真好。
笛飞声靠在老槐树上,目光在明菲和李莲花之间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他想起明菲方才那一番话,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比李莲花还可怕。
方多病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挠了挠头。
他今晚经历了太多——救人、听父子相残的惨剧、看明姐姐怼人……
他忽然有点想回莲花楼睡觉。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今晚没白来。
至少,他救了一个人。
莲池的水面泛着幽幽的光,倒映着天上那轮冷月。
郭乾扶着老槐树,看着地上的儿子,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威远镖局大小姐转过身,不愿再看这一幕。
李莲花走到明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明菲反握住他的,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莲池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一切,都结束了。
采莲庄的事交给当地官府后,一行人便离开了。
消息传得很快,没几天,薛玉镇上的人都知道了采莲庄的腌臜事。
郭乾父子被押送官府,那位差点成了新娘的威远镖局大小姐,据说回家后烧了三天高香,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相亲了。
莲花楼在山路上慢慢走着,车里一片安宁。
方多病坐在窗边,掰着手指头数:“加上采莲庄这个案子,本少爷已经破了三桩大案子了!”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莲花:“走,跟我一块去百川院!”
李莲花靠在窗边,语气悠悠:“去百川院干嘛?”
“换真正的刑牌啊!”方多病理所当然。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掂了掂,扔给方多病。
方多病接住,打开一看,眼睛瞪圆了:“这么多银子?!”
他抬头看向李莲花,一脸狐疑:“李莲花,你这是发财了还是发烧了?”
李莲花语气平平:“马上就要动身了,不做好准备,怕是要饿死在路上。拿去买干粮吧。”
方多病愣了一下:“动身?去哪儿?”
李莲花没回答,伸手要拿回钱袋:“不需要?行,不需要那正好把这——”
“哎哎哎!”方多病连忙把钱袋捂紧,“难得铁公鸡拔毛,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