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是在一个午后单独找的清儿。
那几天事情太多，人贩子的案子刚了结，李莲花带着孩子们忙进忙出，清儿一直安静地待在客房里，帮忙做些零碎活计，从不添乱。但明菲看得出，她有心事。
院子里桂花正香，明菲泡了一壶茶，将清儿叫到树下。
“坐。”
清儿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却有些飘忽。
明菲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清儿，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家子，没什么不能说的。有些话，我想跟你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清儿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的身份，”明菲看着她，“还有你之后的打算。”
清儿沉默了很久。
久到茶杯里的热气渐渐散去，她才抬起头，对上明菲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犹豫，有忐忑，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叫……”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叫昭翎。当今皇帝，是我父皇。”
明菲端着茶盏的手没有丝毫晃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昭翎公主见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心里的忐忑稍稍平复了些。
“我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从小在宫里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前段时间……方多病逃婚的事，您应该知道。”
明菲点点头。
昭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知道他不愿意娶我，我也不想逼他。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出来看看，看看他宁愿逃婚也要闯荡的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苦笑：“结果刚出宫没多久，还没看清江湖长什么样，就被人贩子拐了。”
明菲没有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她穿着普通的衣裙，头发只简单挽着，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属于宫廷的骄傲和倔强。
“你出来多久了？”明菲问。
昭翎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吧。”
明菲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