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方多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昭翎抬起头，看着他。
方多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但眼神很认真。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被安排，不想娶一个没见过面的人。但我不该……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
昭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方公子，”她说，“你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方多病愣了一下。
昭翎没有解释，只是看向李莲花，微微欠身：“李大夫，多谢你方才的话。”
李莲花摆摆手，退到一边，把空间留给那两个人。
明菲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教育得不错。”她小声说。
李莲花弯了弯唇角：“还行。”
院子里，桂花树下，那两个人还站着。
一个手足无措，一个静静看着。
谁都没有先开口。
但气氛，似乎没那么僵了。
明菲看了一眼院中那两人，又看向李莲花，压低声音道：“公主被拐的事，只有我们知道。不得外传。”
李莲花点点头，表示明白。
方多病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见这话，挠了挠头：“那……那怎么解释她消失这么长时间？宫里肯定急疯了。”
李莲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意味。
“笨蛋。”他慢悠悠地开口，“就说公主刚出宫，就碰上了我家那三个小崽子。”
方多病一愣。
李莲花继续道：“几人一见如故，玩得开心，忘记回宫了。”
方多病：“……”
他看看李莲花，又看看明菲，又看看那边正和孩子们偷偷往这边张望的昭翎，嘴巴张了又合。
“这……这也行？”
明菲靠在门边，语气平平：“为什么不行？”
方多病噎住了。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方小宝，你要学会变通。有些事情，真相不重要，怎么说才重要。”
方多病瞪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好像……确实有道理。
他回头看了一眼昭翎。
那姑娘正被三个孩子围着，明听澜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她弯着腰听着，脸上带着笑。
方多病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脸又有点热。
他转回头，小声嘟囔：“……知道了。”
明菲和李莲花对视一眼，都笑了。
院子里，桂花香飘了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