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没有嫁给肖紫衿。
有人说她痴心不改,还在等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有人说她眼光太高,看不上肖紫衿。
也有人说她心系四顾门,不愿因儿女私情耽误了门派大业。
说什么的都有,乔婉娩一概不理。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接下了四顾门门主的位子,把那面“四顾门”的匾额重新挂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把那个几乎散了的门派重新撑起来。
肖紫衿依旧留在她身边。
他没有走,也没有再提成亲的事。只是像从前那样,做她的左膀右臂,处理那些她顾不上或不愿管的琐事。
偶尔有人私下问他,他只是笑笑,说:“门主需要帮手,我留下,应该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乔婉娩在想什么。
只有明菲有一次问过她:“肖紫衿,你打算怎么办?”
乔婉娩沉默了很久,才说:“他很好。但我不想嫁。”
明菲没有再问。
乔婉娩这个门主,当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好。
她不张扬,不揽权,不出风头,但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该护的护,该断的断。
四顾门那些老人,起初还有些不服——一个女子,能担得起这门派吗?
后来服了。
不服不行。
有一回,有人来四顾门闹事,乔婉娩站在门口,三言两语把人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了。全程没有动武,没有发怒,甚至没有高声说话。
那之后,再没人敢小瞧她。
她偶尔会来看明菲。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明菲从不问她的心事,她也不说。但每次来,她都会坐很久,走的时候,脸色会比来时轻松许多。
有一回,明听澜也在。
小姑娘好奇地问她:“乔姨姨,你为什么不嫁人啊?”
明菲正要开口,乔婉娩却笑了。
她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姨姨想做的事,比嫁人更重要。”
明听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想做什么呀?”
乔婉娩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
“想把四顾门管好。”她说,“想对得起那些信任我的人。”
明听澜“哦”了一声,跑开去玩了。
明菲看着乔婉娩,忽然说:“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乔婉娩愣了愣,随即笑了。
“是吗?”她说,“我也觉得。”
明菲和李莲花的日子,过得比任何人都慢。
京城的小院是他们最常住的地方。
院子不大,但足够折腾——桂花树年年开花,石榴树年年结果,枇杷树下的狗窝换了好几个,狐狸精老了,不爱跑了,整天趴在那儿晒太阳。
李莲花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每日看看诊、喝喝茶、逗逗狗,偶尔被明菲催着去药堂坐堂。
明菲也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翻翻书、种种花、偶尔进宫看看太后和修远,回来跟李莲花吐槽宫里那些规矩。
“今日太后又念叨了,”明菲靠在廊下,剥着石榴,“说咱们进宫太少。”
李莲花头也不抬:“不是前几日刚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