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玄夜站在原地，没有跟上。
走了几步，明菲忽然开口。
“跟上。”
玄夜一愣。
明菲没有回头，声音却飘了过来。
“既然想留，那就让你看看，留在我身边是什么日子。”
明菲在凡间的住所，是一处不大的小院。
白墙黛瓦，临水而居。
院子门楣上刻着莲花纹样，院中种着一株老梅，一口青石井，廊下挂着一只竹编的鸟笼——空着的，只是觉着好看。
她推开门，回头看了玄夜一眼。
“进来吧。”
玄夜抬步跨进门槛。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梅花尚未开，枝桠却已有了几分风骨。青石井边放着一只木桶，桶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悠然游弋。
廊下放着一张竹榻，榻上铺着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本翻开的书。
玄夜的目光在那本书上停了一瞬。
《六界风物志》——凡间常见的杂书，记载些奇闻异事，真假参半。
雪珵一进门就跳上了廊下的竹榻，占了最好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闯入者。
墩墩则熟门熟路地走到井边，趴在那几只锦鲤旁边，脑袋枕着前爪，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明菲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玄夜依言坐下。
明菲看着他，忽然问：“会做饭吗？”
玄夜一愣。
“……会一点。”
玄夜庆幸这段时间在凡间，看人家做饭学了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玄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会做，但不好吃。”
明菲挑眉。
“挺诚实。”
她站起身，走到廊下，从竹榻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炊具和调料。
“厨房在那边，”她指了指东边的厢房，“想留下，先把今天的晚饭做了。”
玄夜看着那箱炊具，又看了看东厢房那扇虚掩的门，沉默了。
他堂堂修罗王，活了万年，从来没进过厨房。
但他没有犹豫。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弯腰，把箱子抱起来。
“好。”
明菲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雪珵不满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主人，你真要让这个人类做饭？
明菲坐回石凳，悠悠道：“试试看呗。做得好吃，就多个人做饭。做得不好吃——”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