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两道身影交错纵横。
染青的神戟带起凛冽寒光，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玄夜的黑红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黑气翻涌，与那神戟正面相抗。
他们已经战了不知多久。
从南天门外打到云海深处，从云海深处打到九天之上。所过之处，虚空崩裂，灵气暴走，观战之人无一敢近前。
明菲依旧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她的威压依旧笼罩着整个战场，两族士兵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战得天昏地暗。
“青和上神，”有天界将领艰难开口，“您不去帮战神仙子吗？”
明菲没有回头。
“她不需要。”
那将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拉住。那人冲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青和上神的脸色，不太对。
云海深处，染青一戟刺出，直取玄夜心口。
玄夜侧身避开，黑气凝聚成刀，反手斩向染青咽喉。
染青神戟横挡，两股力量相撞，轰然炸开。余波震荡，将周围百里云海尽数荡平。
两人各自后退数丈，隔空对峙。
染青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玄夜的。她握着神戟的手稳如磐石，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玄月，”她开口，声音清冷，“或者该叫你——修罗王？”
玄夜没有说话。
他的面具下，看不清表情。
染青继续道：“七曜神玉，是你调包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玄夜沉默了一息，终于开口。
“是。”
“那些可怜的样子，都是装的。”
“是。”
“跟着我、讨好我——都是为了神玉。”
“是。”
染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明菲看不懂的东西。
“好。”她说，“那就战吧。”
她提起神戟，再次冲上。
玄夜迎战。
远处，明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染青的笑容，看见她眼中的释然，看见她提起神戟时的决绝。
她也看见玄夜的沉默，看见他每一次出手时的毫不犹豫，看见他面具下那看不清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疲惫。
她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按住了她。
不是束缚，不是压制，只是……按住了。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再等等。”
是天道。
明菲沉默了一瞬。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