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花了一整个周末,把原身的记忆翻了个遍。
这个世界和她最初生活的现代世界走向差不多。
历史一样,科技进程一样,连街边小卖部里卖的那些零食牌子都一样。
她翻来覆去地找,没找到什么眼熟的地名,也没看到什么耳熟的人物。
影视剧?小说?都不像。
她活了太多辈子,去过的世界数都数不清,有的世界处处是熟人,走两步就能撞见一个剧情点;有的世界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子,什么大事都没有。
这个世界大概就是后者。
“也好。”她把原身的课本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对面楼的晾衣绳上飘着的那床碎花被,“平平淡淡才是真。”
刚上初一。
书包还新着,课本上写的名字还是原身的笔迹,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明菲翻了翻,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生物——都是她学过的东西,有的学了不止一遍。
“还要再上一次学啊……”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当然可以不念。
以她的能力,直接跳级、参加竞赛、拿个大学录取通知书,都不是难事。
可她现在十二岁,身份证上写的清清楚楚,不管去哪里都要被人问一句“你家大人呢”。
她是有空间的,有一整个工业体系藏在里面,有无数世界积攒下来的财富和资源,可这些东西不能拿出来用。
她得有个正常的、说得过去的身份,得有个能让人接受的成长轨迹。上学是最简单的方式。
明菲想了很久,给自己规划了一条路:跳级,但不能跳得太离谱;参加竞赛,但要控制名次;提前高考,但得分不能太高。
花三四年读完初高中,然后去读个有意思的专业。
她翻开报纸的科技版,豆腐块大小的文章里,有人正在讨论“人工智能”——这个词现在还很新,新到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明菲看了很久,把那一小块报纸剪下来,夹进书桌的抽屉里。
在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周末的晚上,明菲把门窗锁好,窗帘拉严,从空间里取出药浴所需的药材,又取出一套银针。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稚嫩的脸——十二岁,眉眼还没完全长开,皮肤白,嘴唇有点薄,下巴尖尖的,看着文文弱弱。
这具身体底子一般,算不上差,但离她想要的程度还差很远。
药浴很痛。
每一次洗精伐髓都很痛,不管经历多少次,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翻涌的酸痛都不会减轻。
明菲咬着牙,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