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花瓶动了。
不是王胖子碰的那个，是角落里一个更大的，青花缠枝的纹样，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发暗。
它自己转了一下，很慢，像是被什么人推了一把。
所有人的手电都照了过去。
“谁？”王胖子的声音都变了。
没人回答。
花瓶没有再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斜上前一步，手电扫过花瓶周围的地面——有一排小脚印。
从墙角延伸出来的，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脚印只有出去的，没有回来的。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天真，这脚印……”
吴斜没说话，只是蹲下来看那排脚印。
明菲站在最后面，扫了一眼那些脚印，没出声。
花瓶又动了。
这次动得更明显，往旁边挪了半尺，露出底座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胖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他娘的……”
吴斜盯着那个空棺材，脸色不太好看。
明菲知道他在想什么。
陪葬童子，棺材是空的，说明已经出来了。
“走。”秃子的声音很轻。
他们开始往出口走。
花瓶又滚了起来，咕噜噜地响，在安静的墓室里听着格外瘆人。
它滚得不快不慢，像是有意识地在前面带路。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花瓶把他们带到了一间更大的墓室。
停下来的时候，它歪了一下，靠在墙边，不动了。
明菲在它停下来的那一瞬，感觉到一股极轻极弱的气息从花瓶里飘出来，像是一口气叹了很久很久。
她抬手，指尖那缕光又亮了一下。
很淡，很快就散了。那口气终于叹完了。
吴斜他们已经开始勘察这间墓室，没人注意到明菲做了什么。
阿宁落在最后面。
她踩下去的那一步，明菲听见了——机关启动的声音，很轻，被墓室的空旷放大了一点。
“小心！”秃子喊了一声。
暗箭从墙壁里射出来，又快又密。
吴斜闪得快，躲开了前几支；王胖子也反应过来了，一边躲一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