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看着那两人走远,还没来得及细想,屋里便传出了动静。
他推门进去,司空长风正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茫然。
“醒了?”百里东君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来,吃早饭。”
司空长风接过碗,低头看着粥,有些恍惚:“我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百里东君在他对面坐下,“前两天你晕倒了,是我舅舅把你救回来的。你呢,可真是命大,认识了我,我舅舅可不轻易救人的。”
正说着,温壶酒推门走了进来,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你,现在中了我的毒。”
“什么?!”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同时开口。
温壶酒咽下包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哎呦,我呢,之所以不轻易救人,是因为我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为了压你身上的旧伤,我给你下了五毒断肠——而这个毒,我解不了。”
百里东君急得站了起来:“不是!那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等死吧!”
温壶酒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
“别打岔,听我说。”温壶酒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是药王谷的辛百草。另一个是你姑姑,明菲。”
“药王谷离这儿远的很,姑姑又不知道在哪儿——”百里东君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眨了眨眼,“等等,舅舅,你说我姑姑?姑姑会医术我是知道的,但她竟然能解舅舅你的毒?姑姑这么厉害的吗?”
“辛百草那家伙,哼,我自认为天下没有我毒不死的人,”温壶酒捋了捋袖子,“而他呢,自认为是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但你姑姑这人吧,怎么说呢。”
“什么情况?”
“情况是,”温壶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姑姑的医毒双绝,在我们俩人之上。”
百里东君还没来得及细问,门外便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不紧不慢,三下。
“谁啊?”百里东君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吗?”
他一把拉开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腿忽然就软了。
“姑……姑姑……”
明菲站在门外,神色如常,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屋子里:“我刚听到有人提了我的名字。”
她绕过腿软的百里东君,迈步走了进来。
温壶酒看到进来的是明菲,顿时松了一口气,冲司空长风一努嘴:“你有救了。”
司空长风还不明所以,只见那女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尝了尝,微微点头:
“这酱菜不错,回头给我装一坛带走。”
屋里原本正埋头吃早饭的雪珵和墩墩,一听到明菲的声音,立刻放下了嘴边的食物。
雪珵从旁边的桌上跳下来,哒哒哒跑到明菲脚边,仰头看着她,讨好地抖了抖耳朵,然后用小爪子从挎包里掏出那两万两银票,高高举过头顶递了上去。
原来是明菲离开顾家时,传音给雪珵,让雪珵找顾洛离要诊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