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不是吧不是吧！柳月，你还真要收徒呢！师兄我都没收徒呢！按辈分，应该是我先收才对吧！”
柳月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收就收。但大嫂应该会把你埋进剑冢里。”
几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雷梦杀被噎得无话可说，哼哼了两声不吭了。
“尹落霞”也就是玥瑶，犹豫片刻，终于上前一步，朝柳月拱手行礼：“弟子玥瑶，拜见师父。”
柳月微微颔首，算是受了礼。
东君看着这一幕，也不急，双手抱臂站在一旁。李长生转头看他：“小子，你呢？”
东君摇了摇头：“我先不拜，我等人呢。”
“等人？”李长生挑眉，“王一行是吕素真的弟子，他不会拜在我门的。”
“我知道，”东君笃定道，“但还有叶鼎之呢。他一定马上就会来的。”
李长生看了东君一眼，又看向明菲：“你侄子这样子，你不管管？”
明菲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身侧的石面：“我们要是能管得住，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李长生想了想：“也是。”
他转头看向东君：“那如果他来了，我选了他，你怎么办？”
东君想了想，语气坦然：“那能怎么办？虽然免不了被嘲笑一番，我也只能骑着我的马，回我的乾东城喽。”
李长生看了他片刻，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这少年比他想象的要通透得多——重情义，却也能放得下。
明菲坐在石阶上，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东君不缺师父教。”
李长生哼了一声：“也对。有你这么个姑姑在，还怕没师父教？不过——怎么说我也是天下第一。”
明菲抬眼看他：“天下第一。就是不知道在我的生死符下，你能撑多久？”
李长生面色微变，连连摆手：“别，那太有损形象了。”
城门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夜风吹过青龙门的石阶，灯火在风里轻轻地晃了晃。
东君坐在青龙门的石阶上等了有一会儿了。
朝阳从城门东侧斜斜地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倒是不急，手里不知从哪儿摸了根草茎叼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
明菲师徒俩还没吃早饭，她懒得在城门口干等，便就近找了家早餐铺子坐下。
包子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小玉真埋头吃得认真。明菲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心里却有些纳闷。
她打小就教东君团结力量大、孤木难支的道理，怎么最后他还是和玥瑶两人一块儿到的？
按理说，东君那一队有四个人，不应该只有他俩一起出现。
明菲放下筷子，决定等叶鼎之到了之后好好问问怎么回事。
另一边，叶鼎之和王一行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