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真看了看明菲，见她微微点头，便持剑立定，将最近学的剑法一式一式地使了出来。
他身形虽小，剑招却已有几分清冽之意，起落之间带着道门剑法特有的舒展与圆融。
一套剑法使完，李长生拍了拍手：“不错不错，你师父有认真教你。这师父，是拜对了。”
小玉真收剑，认真地回了一句：“师父对玉真很好。”
明菲翻了个白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收个徒跟玩似的？”
李长生理所当然地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徒弟不就是用来玩的？看他们玩得开心，我也开心，不是？”
明菲懒得跟他扯这个，合上书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过来，不会只是来邀功的吧？”
“过两天我会带着东君离开，游历江湖。”李长生歪着头看她，“你要不要一块？”
明菲挑眉：“你不会也盯着我那云楼的吧？”
“那哪能！”李长生一脸正气，“不过好奇嘛，总是有一点的。”
“行啊，”明菲想了想，“正好小玉真也快到回望城山的时间了，我顺道送他回去。”
李长生点了点头：“那到时候一起出城。”
“嗯。”明菲应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补了一句，“对了，帮我带句话——看来是忘了自己有位师父的事了，到了天启，不先来拜见师父，倒先去了百花楼。”
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这是又收了一个徒弟？”
“收的第一个徒弟，身体不太好，让他去药王谷养病了。”明菲语气平淡，“你只消把话带到就行。”
李长生笑眯眯地应了：“带话倒是可以——有好处没？”
明菲头也不抬：“老地方。”
“爽快！”李长生一拍大腿，“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他站起身，像是要走，却又停住，等着明菲还有什么吩咐。
明菲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药丸，放在石桌上。
那药丸色泽暗红，毫不起眼，却带着一股极淡的药草气息。
“假死药，”明菲说，“给教坊司那位的。后面需要人接应，就交给你了。”
李长生看着那枚药丸，目光微微一动，伸手拿起来端详了片刻：
“你可真不客气。我那些徒弟都是有头有脸的，你不怕消息泄露？”
“你不是还有个没人认识的大徒弟吗？”明菲头也没抬。
李长生将药丸收进袖中，嘴角弯了弯：“得嘞，我被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酒，少了可不行。”
“亏不了你。”明菲说。
李长生这回没再多说，翻墙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
小玉真收剑站在一旁，看了看明菲，又看了看李长生消失的方向，小声问：“师父，那位李先生……一直都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