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落叶和桂花的味道。
天启城的秋天,格外安静。
而另一边,镇西侯府的旧邸里,李长生不知何时又翻墙进来了。
他熟门熟路地落在明菲院中,见明菲正坐在廊下看书,便开口说了正事:“你托我转交的药,我当面给本人了。”
明菲没有抬头,只翻了一页书:“辛苦了。”
“你就不怕这事被太安帝知道?”李长生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半真半假。
明菲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药是你给的,接应的是你徒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长生愣了一瞬,随即指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痛心:“你、你、你——没想到啊,被你摆了一道!”
明菲面不改色:“你自己心甘情愿的,怎么能算是我摆你一道呢?”
李长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极深的模样:“酒还有吗?我那被你伤透的心,需要你的酒才能好。”
明菲翻了白眼:“想喝酒就直说,找那么多理由。”她抬了抬下巴,“老地方,自己拿。”
李长生立刻收起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笑容灿烂:“好嘞!”
他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大徒弟和东八在后院坐着聊天呢。”
“随他们去。”明菲重新低下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说。”
李长生没有再说什么,翻墙走了。
长风练完最后一趟枪法,将木棍放回兵器架,又顺手擦了把额上的汗。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光正亮,离约定的时辰还早,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去找明菲。
“师父,”长风站在廊下,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掩饰不住的期待,“今天是东君和谢师的酿酒赌约,我想过去看看。”
明菲正靠在椅背上翻一本旧书,闻言合上书页,起身道:“走吧,正好没事,一块去看看。”
她朝外间唤了一声,“管家,拿一千两,千金台。”
管家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回来禀报:“已经让人去千金台了,一千两,压小少爷赢。”
“师父,药王谷那边要我帮忙取一味药,赌约过后,我要先离开了。”司空长风踌躇说道。
“嗯,我知道了,去吧。”
明菲没再多说什么,领着长风和小玉真出了门。
三人穿过几条街巷,不紧不慢地走到碉楼小筑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还没进门,便听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八公子都来了!”
长风下意识地抬眼朝门内望去——果然,堂中几位公子模样的人正互相拱手寒暄,言行之间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和默契。
长风站着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几人身上停了一瞬,又垂了下来,没有说什么。
明菲走在他身侧,脚步未停,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不用羡慕。人生知己难得,你也会遇到你的八公子。”
长风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跟上了明菲的步伐。
他没有接话,但握着木棍的指节松了松。
谢师的声音从堂内传来:“各位公子请。”
雷梦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其他几人。
明菲认得其中几个面孔——柳月、洛轩、墨晓黑,萧若风都在其中,玥瑶站在柳月身侧,安静地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