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行人找了处靠近水源的地方扎营。
河滩平整，不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树林，正好挡风。
云楼停在河边，东君和玥瑶在附近捡了些干柴回来，生起了一堆火。
南宫春水站在火堆旁，看着明菲在云楼里点起了灯，又看了看正蹲在河边洗手的东君，悄悄朝他招了招手。
东君擦着手走过来，玥瑶也好奇地凑近了。
南宫春水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帮我打下手。”
东君眨了眨眼：“春水兄你要做饭？你做的饭……能吃吗？”
玥瑶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南宫春水理了理袖子：“所以才让你们俩帮忙打下手。”
东君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会是姑姑问你会不会做饭，你说会的吧？”
南宫春水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东君蹲在火堆旁，捡了根树枝拨了拨火：
“别看姑姑做饭手艺特别好，但她特别不喜欢做饭。她想吃什么，都是先自己做一遍，让人看着学，学会了做给她吃。”
南宫春水若有所思：“你姑姑喜欢吃的，你会做吗？”
“我会，”东君点了点头，“我爹也会。只不过我们会的不多。”
南宫春水眼睛一亮：“那正好，一会儿你从旁指导。”
东君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姑姑她虽然喜欢吃好吃的，但她不挑食——只要不是难吃得要死的，她都会吃下去。”
他顿了顿，“姑姑曾说过一句话：你可以什么都不会，但是做饭必须会。不是学会了做给谁吃，而是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因为会做饭，至少到哪都饿不死。”
南宫春水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没有出声。
他转身走向云楼旁的简易灶台，挽起袖子。
他确实是会做饭的，只是好多年没下过厨了，手艺有些生疏。
一阵叮叮咣咣之后，灶台上总算有了几盘像样的菜。
糖醋排骨、蒜台炒肉丝、炒三菌、清炒时蔬、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旁边还摆着一碟切好的果子。
虽然谈不上色香味俱全，但至少看着不难吃。
“吃饭了——”南宫春水朝云楼的方向喊了一声。
五个人围坐在云楼的桌边，明菲端着碗，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焦糊，没有奇怪的形状，看上去确实只是家常饭菜的水准——但至少不是黑暗料理。
南宫春水坐在她对面，难得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等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他才开口：
“好多年没做过了，手有点生。菲菲，你尝尝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