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沙毫无征兆地卷过唐门前宽阔的石阶,迷了眼。
等众人再睁开眼时,南宫春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东君揉了揉眼睛,左右张望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唐门高耸的院墙,脸色一下子变了:“师父?姑姑——师父不见了!”
明菲正站在石阶上拍袖口沾的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风沙吹来的方向,语气淡淡的:“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就行。”东君松了口气,随即又拧起眉头,“可是他被人掳进唐门了?我要进去救他!”
“小百里,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呀?”一道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壶酒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一身墨绿衣裳,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东君。
东君回头:“舅舅?你怎么在这儿?”
“唐门试毒大会,我自然要来看看热闹。”温壶酒的目光在明菲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身旁的叶鼎之和小玉真,“哟,人还挺齐。”
明菲没有多说,转身朝唐门大门走去。
守门的弟子正要上前阻拦,唐怜月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温家,温壶酒。”温壶酒收了折扇,朝门内微微颔首。
“百里东君,”东君上前一步,“这是我姑姑百里明菲,姑姑的徒弟叶鼎之和赵玉真。”
唐怜月的目光在明菲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侧身,让开了通道:“百里姑娘,请进。”
明菲没有多言,牵着小玉真跨过门槛,叶鼎之跟在她身后。
东君正要跟上,却被唐怜月伸手拦住了。
“拜贴。”唐怜月的声音不冷不热。
东君愣了一下,指着已经走进去的明菲:“那是我姑姑,我们一起的。”
温壶酒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姑姑出手帮过唐门,她在唐门的面子很大——可惜她的面子是她的,不是你的。”
东君瞪了他一眼:“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谁知道呢。”温壶酒耸肩。
东君只能冲着门内喊:“姑姑——姑姑——”
唐怜月挡在门前,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拜贴。”
“我没有拜贴!”东君急了,“拜贴在我朋友身上,他被人掳进唐门了!”
“荒谬。”唐怜月面无表情。
“事实如此!我不跟你废话了,着急找人!”东君说着便要往里闯。
唐门弟子齐刷刷地亮出兵刃,唐怜月站在最前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擅闯唐门者,杀。”
“擅闯唐门者,杀——”身后数十名唐门弟子齐声应和,声势惊人。
东君站在门前,看着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兵刃,反倒不急了。
他慢慢收起方才的急躁,站直了身子,语气也沉了下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放我进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