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触感从交握处一点一点地漫开来。
南宫春水侧过身,另一只手撑在明菲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朝她那边倾了倾,下巴几乎要搁到她肩窝里。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黏稠的、懒洋洋的笑意:“菲菲——”
明菲没有躲,也没有推他,只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近一点好说话。”南宫春水理直气壮。
“你现在说的话,隔着一丈我也听得见。”
“那不一样。”他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隔着一丈说的话,和贴着耳朵说的话,能一样吗?”
明菲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只是把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抬起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坐好。”
南宫春水被弹了一下,倒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眼底的缱绻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再多言细碎情话,稍稍用力,将人轻轻揽进怀中。
宽大素净的白衣尽数裹住明菲,将风的微凉、尘世的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他怀抱极稳,带着百年道基沉淀的安稳,却偏偏力道轻柔至极,小心翼翼的,像是拥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执念与救赎。
双臂圈着她的腰,牢牢将人箍在怀里,半点不舍松开,慵懒又黏人的姿态,全然没了半步神游大宗师、俯瞰万古李先生的半分风骨。
脸颊轻轻贴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发丝间,嗓音低哑绵软,带着浓浓的眷恋:
“终于抱到了。方才在阁顶遥遥望着你,一刻都等不及。”
明菲被他完完整整拥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不急不躁,只为她而动。
南宫春水微微偏头,侧脸摩挲着她的鬓发,一寸一寸,温柔得极尽缠绵。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却依旧不肯松开怀抱,垂眸低头,眼底盛满了独独予她的温柔,一眨不眨凝着她的眉眼。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晚风拂动二人发丝,轻轻相绕。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眉眼,动作细腻又宠溺,唇角挂着浅浅的、缱绻的笑意,语气黏糊糊的,满是依赖:
“从前我看山河万里,看沧海桑田,看遍世间大道,只觉万事皆空,无甚趣味。
可遇见你之后,风是甜的,月是柔的,这世间所有风景,都不及你眉眼分毫。”
他重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鼻尖轻轻相蹭,极尽亲昵腻歪。
“我舍弃长生,舍弃无尽岁月,从来都不是将就过往。
是我心甘情愿,只求这一世凡尘,岁岁年年,拥你入怀,不离不弃。”
漫天月色温柔洒落,雪月城晚风徐徐,庭院寂静无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相拥的二人。
曾经孤独万古、孑然一身的南宫春水,终是在红尘俗世里,寻到了甘愿倾尽余生温柔守护的偏爱与归宿。
南宫春水今日登天阁顶告白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从雪月城向外蔓延开去。
街巷间的百姓们并不识得事件中的男女主角,只当是茶余饭后的一段趣闻,笑笑便过了。
但对于一些江湖势力和朝堂而言,女主角的名字他们可太熟悉了。
尤其是镇西侯府。
世子急匆匆地推开书房的门,手里还捏着一封刚送到的信:“爹,妹妹在雪月城被人当众示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