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看完，没有停顿，继续打字：“这没什么不能直说的。如果不是他长得好看，我既不会多看两眼，也不会让他多次接近自己，更不可能了解他，自然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她发完这句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谭宗明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原来我只是长得好看。”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怎样？”
谭宗明被这句话问住了，想了想，最终还是靠回沙发上，他感谢自己没有长残，也感谢父母把他生的好看，能入老婆的眼。
明菲：“不跟你聊了，你闺蜜吃醋了。”
安迪那边很快回过来一个省略号：“……”
明菲发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转头看了一眼谭宗明。
他坐在明菲身边，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目光没落在屏幕上，显然一直在听她这边的动静。
谭宗明瞟到“你闺蜜”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反驳了反而更坐实这个称呼，最后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补偿。”
明菲被他压得偏了偏头：“你还没说你要什么。”
谭宗明听她这么一说，反倒不急着要补偿了，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侧过身来：“你跟她聊我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
明菲靠回沙发，语气平平的：“说你长得好看。”
谭宗明等了一下，没等到下文：“就这个？”
明菲说：“还有洁身自好。”
谭宗明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两条加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便往后一靠，不再追问了。
谭宗明靠了一会儿，像是又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明菲：“你刚才说补偿什么都可以，还算数吗？”
明菲正端起杯子喝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从方才和安迪聊天的节奏里抽离出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那句“什么补偿都答应”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判断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谭宗明迎着她的目光，表情坦然，这个补偿他要定了。
明菲沉默了两秒：“……我说过吗？”
谭宗明点头：“说了。我记着呢。”
明菲又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准备糊弄过去或者拖延时间。
她放下杯子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那你说吧，想要什么。”
谭宗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接过去放在茶几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让她靠了过来。
他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只打算让她一个人知道的事。
明菲听完，脸上没什么大反应，只是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她推开他，往旁边挪了半步：“……你倒是会挑。”
谭宗明笑了一声，不接话，只是看着她。
墩墩趴在谭宗明脚边，耳朵动了动，像是隐约听见了什么，又懒得抬头确认，只把尾巴从鞋面上挪开，搭到另一只鞋上，继续趴着。
窗外的夜色比方才更深了一些，远处的虫鸣时断时续，像是也有些困了。
明菲坐在沙发上，把外套拢了拢，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再说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带了点妥协，又像是她自己也没打算真的拒绝：“明天早点起，俩崽子醒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