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和安迪隔三差五的发发信息,电话聊聊天。
安迪跟明菲讲了讲最近22楼发生的事情。
明菲是在一个傍晚接到安迪电话的。
她正蹲在药田边检查新育的一批药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沾着泥。
安迪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似是攒了一肚子事,不知道先从哪一件说起。
“菲菲,最近22楼发生了不少事。”安迪开了个头,明菲“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安迪便一桩一桩地讲了下来——从她去机场接魏渭回国,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到樊胜美赴曲连杰的酒局应酬,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在小区楼下崩溃大哭,被邻居撞见。
明菲把手里那株药苗轻轻放回土里,直起身来换了个姿势听。
听到樊胜美不愿向旁人吐露家中难处、魏渭提醒安迪不宜过多插手时,明菲没有接话,只是拿手背蹭了蹭额角沾上的碎土。
安迪接着说,她向魏渭坦白了自己的身世,担心家族精神病史会拖累对方。
魏渭表示愿意共担,她一时冲动便向魏渭求了婚。
明菲听到这里,手上整理工具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没有评价求婚这件事,只问了一句:“他答应了?”
安迪说答应了。
明菲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细节,暂时把这件事先放在了一边。
安迪又说,樊胜美哥哥闯了祸,家里逼她出钱摆平,她无力承担,一个人躲着落泪。
王柏川想借助安迪的力量帮忙,而她和魏渭对此产生了分歧。
明菲听着,把工具袋收好,沿着田埂慢慢往外走。
等安迪说到五美齐聚吃火锅、各自聊起爱情观、曲筱绡和赵启平因为观念差异分手、樊胜美哥哥又惹上赔偿纠纷、王柏川再次求安迪出手时,明菲已经走到了药田尽头的一棵老树下,靠着树干站定了。
“安迪,”她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樊小妹家里的事,是个无底洞。你能帮一次,帮不了每一次。”
安迪说:“我知道。所以我只愿意有限度地提供帮助。”
明菲说:“你做得对。她自己不站起来,谁扶都没用。外人能做的,是让她知道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但替她挣脱枷锁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来。”
安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22楼的姐妹们都心疼她,可也都清楚这一点。”
明菲说:“心疼归心疼,别把自己也拖进去。你是她朋友,不是她家里人,这个界限要清楚。”
安迪应了一声,像是把这句话收下了。
她顿了顿,又提了一句:“小曲和赵启平分手了。”
明菲对这个消息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他们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观念不一样,早晚要面对。”
安迪说:“小曲想挽回,没挽回得了。”
明菲没有再多说,只是把话题收了个尾:“有些事不急着要个结果。你先把自己顾好,剩下的,让时间慢慢来。”
挂了电话,明菲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