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旷野。
赵羽策马立于一处高坡,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芒,目光如鹰,死死盯着远处那支正在撤退的唐军。
陈猛的大军正在缓缓向北移动,旗帜歪斜,队伍松散,士兵们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步伐,仿佛一群丧家之犬。
“将军,唐军撤退了。”一名副将策马到他身边,低声道。
赵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陈猛这是撑不住了,想跑,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咬住他们的尾巴,别让他们跑远!”
号角声响起,八千白马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朝唐军追去。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赵羽一马当先,长枪在手,眼中满是战意。
唐军后方,陈猛策马走在队伍中,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低声对身边的副将道:“赵羽果然上当了。传令下去,让前面的队伍加快速度,后面的队伍慢一些,做出慌乱的样子。”
副将点头,策马去传令。
唐军队伍开始出现变化,前面的士兵加快脚步,后面的士兵则磨磨蹭蹭,队伍越拉越长。
赵羽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笃定:陈猛已经乱了方寸,只顾逃命,连队伍都顾不上了。
“加速!追上他们!”赵羽厉声喝道,一挥长枪,率先冲了出去。
八千骑兵加快了速度,如同一支利箭,直插唐军后阵。
然而,当他们追到一处狭窄的谷地时,赵羽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他勒住战马,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环顾四周,两侧是起伏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树林,官道从谷地中央穿过,最窄处仅数十丈宽。
“不对劲。”赵羽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正要下令撤退,忽然,两侧山丘上号角声骤然响起,沉闷而急促,划破清晨的宁静。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响起,无数唐军从树林中、土丘后涌出,如同潮水般朝楚军猛冲过来。
前方,原本正在撤退的唐军也突然调转方向,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居中,列成严整的阵型,朝楚军压了过来。
三面夹击!
“中计了!”
赵羽脸色大变,嘶声吼道,“撤!快撤!”
他猛地调转马头,朝来路冲去。
但已经晚了,后面的骑兵还没来得及调头,前面的骑兵已经与唐军交上了手。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白马骑兵虽然勇猛,但被三面围攻,阵脚大乱。
有的被箭矢射中,惨叫着落马,有的被长枪刺穿,鲜血喷涌,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
唐军士兵们如同饿狼扑食,疯狂地砍杀着楚军。
赵羽挥舞长枪,连斩数名唐军,浑身浴血,嘶声吼道:
“不要乱!结阵!突围!”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但楚军已经乱了阵脚,根本听不到他的命令。
八千骑兵在唐军的三面夹击下,被分割成两段。
前面的三千骑兵陷入重围,被唐军团团包围,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围。
后面的五千骑兵,在赵羽的带领下,拼命向外冲,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脱离了包围圈。
赵羽策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远处那被包围的三千袍泽,眼中满是痛苦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