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成面不改色,那双眸子从王腾身上掠过,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一摆战袍,走到大殿最上方的首位坐了下来,金色的战甲在暗红的灯光下流转寒芒。
刑罚长老葛洪紧随其后。
他站定之后,目光如隼,环视全场,随后大声宣告。
“天道煌煌,仙律昭然!尔等各方势力受邀前来,本应共叙仙谊,可尔等竟敢在盛会引动干戈,公然在这红月殿内动武,便是逆天而行,蔑视我仙朝威严!”
“此乃仙朝重地,岂容宵小再次乱来?来人,全部拿下!”
话音刚落,大殿四周密密麻麻的禁制波动荡漾。
一队队身披黑甲仙朝卫队迅速涌入红月殿,手中的长戈封锁了所有退路。
转瞬之间,卫队便将原本对峙的项昆墨仓以及神盟的夜无常等人重重围困!
在座的一众仙界势力见状,心中皆是冷笑连连,抱着一副看戏的神态。
“嘿嘿,这下热闹了,祈天成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项昆和墨仓也就算了。”
“如果王腾身后那个最忠心的护卫也被仙朝抓走,看他王腾还有什么脸面自称神盟之主!”
“误会……这是误会啊!”
被卫队围住的项昆脸色瞬间惨白,他朝着首位上的祈天成连连躬手,“祈皇子,我是祭剑庄的项昆!刚才我真的没有在这里引动干戈的意思,我只是见墨仓兄激动,特意过来劝架的,还请祈天成明察秋毫,饶命啊!”
“没有?”
祈天成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得可怕,“刚才那场乱战,你为何插手?既然你敢伸手入局,那就是无视我仙朝规矩。规矩之下,何必多言!”
“你……!”
项昆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
锵!
祈天成眼中寒芒骤凝,腕间一震。
一杆金枪如同一头蛰龙破土惊起,枪锋未至,枪影化作一道贯日白虹,直贯项昆心口!
“祈天成,你太狂妄了!你这是滥杀无辜!真当我祭剑庄好欺负吗?仙罚剑罡,给我斩!”
项昆被逼入了绝境,大怒之下周身剑气疯狂凝聚,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剑罡,迎着金枪斩去!
他心中虽惊,却也存了一丝底牌。
他虽是仙君,但这仙罚剑罡乃是祭剑庄秘传,曾有逆伐仙王的记录。
“废物!”
祈天成不屑冷哼。
金枪枪尖微微一颤,那仙罚剑罡在触碰到金枪寒芒的瞬间,寸寸迸裂化为漫天流萤。
枪风未止,一道暴烈气劲已贯透长路。
项昆瞳孔里的惊骇还没来得及凝结成形,整个人便被那霸道的枪气吞没。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烟尘散去。
这位剑道天才竟连惨叫都未留下,神魂便消失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