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死”的权能。
只要大地还在，盖亚就不死。
“不死？”张素玄站在崩塌的大地中心，任由大地覆盖自己，将自己完全包裹，眼神却是冷漠如铁。
“那便，锤碎你的‘生机’。”
张素玄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
身后的大道神台在消融，化作点点光影落入张素玄的体内，和他融为一体。
目光再次睁开时，光辉绽放。
“停。”
张素玄低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蚊虫一般。
挤压过来的大道空间停止，虚空归于平静。
却也只维持一瞬间。
可，足够了。
张素玄抬手握拳，磅礴的混沌在拳锋上凝聚。
一缕混沌气拥有亿万重量，可轻易捏碎星辰，
那么，亿万混沌气加载的拳头，又是何等重量。
“砰！”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只有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那根不可一世的大道领域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
不是炸成碎片，而是像被抽断的鞭子一样，断面整齐，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髓质。
张素玄一击得手，不仅不退，反而借着反作用力逆流而上，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盖亚的本体核心。
“给老子断！”他怒吼。
沉重的爆裂声令整个星域都陷入短暂的寂静。
交战的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手，看向战场所在。
都在为那一拳的重击感觉到恐惧。
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得到处都是。
盖亚痛苦地痉挛，大地剧烈震颤。
她试图将张素玄挤碎在自己的肌肉夹层中。
足以用古戈尔来描绘的沉重力量从肉壁挤压过来，那是足以将整个星域都给捏扁的压力。
张素玄被死死卡在肉壁中间，动弹不得。
但他笑了。
“你就这点力气？”
“吼——！”
张素玄全身肌肉炸起，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神纹。
时间流逝减慢，给予他增强力量的时间。
他双手扣住两边的肉壁，硬生生将身体撑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他膝盖猛地提起，对着那团跳动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道果”狠狠一撞！
“咔嚓！”
那是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
盖亚的心脏——那颗巨大的、红褐色的道果，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这一膝撞，不仅是力量的爆发，更是震荡的极致。
张素玄的膝盖骨炸裂，整条腿炸裂成漫天血雾。
但道果之上的裂纹更触目惊心。
大地开始崩塌。
大道也出现一道道裂纹。
盖亚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无数座火山同时喷发，那是她痛苦的血泪。
张素玄终于挣脱了束缚，单腿站立，站在那颗布满裂纹的道果之前，看着这个孕育希腊神族万物的母体。
“你是母亲，却不是人族的母亲。”
张素玄伸出双手，直接插进了那颗巨大的道果之中。
“给老子出来！”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身形在不断的变大，混沌所过之处，都是他的身躯。
这是怎样一幅令仙神都无法想象的画面！！
一个渺小的人类，双手抓着一颗星球的心脏，正在撕扯。
就像撕开一张湿透的牛皮纸，又像是在撕碎一件破旧的棉袄。
撕拉——！
张素玄双手一错，硬生生将盖亚的大道本源撕成了两半。
金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泼洒，那是神血，每一滴都足以压垮一座城池，此刻却像废水一样冲刷着张素玄的身躯。
结束了？
不，没有！
大地缩减，变成一颗跳动，却支离破碎的心脏。
“你敢！”
卡俄斯怒吼。
“你觉得，我敢不敢？”
张素玄回头，露出挑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