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就是佛。
妖就是妖。
人就是人。
若人是妖，妖成佛，佛又与人一般无二。
那还要什么大道？
连天道也不需要存在了。
犹记得在当初的法会上，地藏王菩萨以地狱宝镜照他。
冲天而起的血色甚至一度将小须弥山一众神佛显化的灵光都尽数掩盖，压下。
这是何等的罪孽滔天？
罗睺亦不如之。
药师佛又以琉璃宝幢照他，十色功德轮甚至连须弥山都能尽数装下。
论罪孽，十八层地狱都填不满这一个人所犯下的滔天恶行。
论功德，这九天之上的神佛捏在一起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须弥山的神佛，想不明白这位未来的大罗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天道如此显化其身上的功德与业力。
至神至圣。
至魔至邪。
偏偏其个性，只能算是个……
人？
没有神的威严，没有佛的慈悲，没有仙的清高，甚至连妖的野性也都不存在。
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菩萨净梵从地上一具尸体的手上，拾起一枚被改装过后的仙石灵器。
就是这东西，炸死了这个衣衫褴褛的凡俗，也炸死了碎叶城的守军。
同时，也是之前碎叶城爆炸的元凶。
黄粱洞天中的人们，虽然能够种植第一等的仙玉花，但凡俗的手段实在的太粗糙了。
仙玉本身又是一种极为稳定的纯态能量，只有真仙以上的存在才能全部利用起来。
所以哪怕这些人舍去了性命，拿着珍贵的仙玉，最多也只能炸死这些未成仙的修士。
而一枚仙玉的真正杀伤力，就像刚才那场将整个碎叶城夷为平地的恐怖爆炸。
仙玉，本来就是仙神妖佛之间的交易货币，不是凡俗应该掌握的东西。
“所以杀了这群凡俗的人，不是贫僧，而是施主才对。”
“彻底激发仙玉能量的是你，引发碎叶城爆炸想要扰乱视线杀人毁尸的还是你。
这脏水怎么就泼到我身上了呢？”
昆歪着脑袋，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既知前因，便明后果。
此物，便是施展带来，由这些无辜百姓栽种下的‘恶果’。
汝有罪，当赎之。”
“我赎罪？”
昆有些失笑。
这些神佛，号称知因明果，你今生苦难，来自前世罪行。
今生恶果，也会报应在未来。
碎叶城，乃至整个黄粱洞天的乱象，来源就是这些他带过来的仙玉花。
仙玉引动了仙神妖佛内心的欲望，这些本应一生与神佛无缘的凡俗也因此遭了池鱼之灾。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道理？
“种因得果，确实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不过就凭你，也配我谈论因果？”
先是点头不止的昆随即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