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平复后,陶渱回到休息区,依然时不时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小木马。
心里有种饱胀的、温暖的东西,驱使她想做点什么。
她想起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本诗集,里面夹着一枚旧书签。
她拿出那枚书签,是很普通的硬卡纸,边缘有些磨损了,正面是一幅手绘的简单小花,背面,是她几年前用蓝色钢笔抄写的一首短诗,字迹工整娟秀。
她拿着书签,走到正在和许情看回放的陈浩身边,等他讨论告一段落。
“陈浩。”她轻声叫他。
陈浩转过头。
陶渱鼓起勇气,将书签递过去,脸有些发热:“这个……送给你。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自己做的书签,后面抄了首我喜欢的诗……回礼。”
她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心跳得很快。
送出戏里的道具是一回事,送出自己私人的、带有明显个人印记的物品,是另一回事。
这需要更大的勇气。
陈浩显然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那枚略显陈旧但很整洁的书签,又看了看陶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却坚定的眼神。
他没有推辞,很郑重地用双手接过。
“谢谢。”他低头看了看书签背面清秀的字迹,轻声念出了诗的名字,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笑容很温和,“我很喜欢。
这比任何贵重礼物都好。”
他当着她面,翻开自己随身携带、已经卷了边的《阳光》剧本,找到夹着当天戏份页码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书签夹了进去,合上,轻轻拍了拍封面。
这个动作,让陶渱的心彻底安放下来,随之涌起的是更深的暖意。
他知道这份“回礼”的价值。
##5
那天晚上,一种奇妙的创作冲动萦绕着陶渱。
她没回自己别墅,而是凭着记忆,找到了陈园里那间她偶然发现过的手工室。
里面有些简单的工具和材料。
她找了一块不大的软木,又挑了几把刻刀和砂纸,坐在工作台前。
她想试试,能不能真的自己刻出一个小木马来,不是道具,而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倾注心意的作品。
雕刻比想象中难得多。
木料不听话,刻刀总跑偏,她聚精会神,手指却被刻刀柄硌得生疼,进展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陶渱抬头,看见陈浩端着两杯水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些惊讶,随即化为笑意。
“我说怎么没在住处看到你,原来躲这儿用功呢。”他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她手边,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手里初具雏形但歪歪扭扭的木块,“想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