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氏为主,窦氏为臣,这个关系到了今时今日,依旧有着影响,这也是改朝换代之下,诸侯之家难以立足的原因所在。
一旦放松了对他们的约束,有人登高一呼,就很可能出现旧部群起响应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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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秀英在窦氏族中的地位很特殊,平时看不出来,窦氏族人也有所避讳,可遇到事了,李秀英站出来说话,却没人愿意跟她对着干。
但反过来说,李秀英真想要支使窦氏族人做什么,也不太可能。
能压得住窦琮,不过是因为李渊待窦琮恩厚,看在堂姐和堂姐夫的面上,不愿跟李秀英一般见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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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来商量去也没见有个主意,,平日里一个个都自诩才智之士,临到了来还不是束手无策?
我家夫君还知道跟苏元宰打上一场呢,你们能做的了什么?在这里长吁短叹的,给谁看?
夜已经深了,不如散了吧,坐在这里就能想出好主意?”
李秀英数落着众人,窦诞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也有点烦了,事已至此,把人都召来其实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表明责任不是他窦光大一人的。
武功苏氏要和窦氏争太子妃,事先没收到任何风声,听到消息的时候,木已成舟。
事情难就难在,宫中为太子选妃之事不曾明告天下,决定权都在宫中,外臣想要干预冒的风险太大。
即便是身在局中的窦氏,都做不得什么手脚,别说是其他人了,最多最多就是在太子耳边吹吹风。
那管什么用?若是太子做得了主,哪还用如此为难?
苏元宰那厮到底是走的哪般门路?竟是把本来十拿九稳的搅合了,这让窦诞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只能认为,那厮不要个面皮,亲自去求了皇帝或是皇后……
开国之臣啊,当初在涿郡要是没应李建成之邀去吃那顿饭,或是慧眼识珠,能折节下交……
窦诞无数次的悔不当初中。
不过如今事已至此,他觉着也没什么可做的了,瞧大家的神色就知道,都没了什么主意,主要是窦氏没人能在皇后面前说得上话,一个个都有心无力。
那还商量个屁,不如想想以后,今年他还要随皇帝去跟突厥可汗会盟,这是事关前程的大事,对于他来说比琢磨太子妃还要重要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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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逐客,话说的也不好听,于是窦氏族人纷纷起身告辞。
窦琮出门的时候脑子有点懵,他娘的我才来,连口热茶可还没喝上呢,这大晚上的,不是瞎折腾吗?
太子妃?尽想美事,以为谁都是堂姐,满长安的人争着抢着想要娶回家?
窦琮和族人相处的不好,出了侄儿府邸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回府之后第二天才想起来,顺手给兄长修书一封,跟他说了说这事。
他兄长窦轨多年未曾回京,如今人在河北,今年河北裁军自然少不了窦轨的参与。
太子也过去了,从窦诞府中离开的时候,他那堂兄窦德检就跟他说,不如稍信给窦大郎,让他在河北探探太子的口风。
窦琮险些把这事给忘了。
随后窦琮去到兵府处置完军务,先去兵部见了刚上任没几天的兵部尚书尉迟偕,尉迟偕和他兄长尉迟信不一样,是由左御卫大将军转任兵部尚书。
征尘未去,满身军功,不容轻慢。
但这唬不住窦二,满不在乎的在兵部吃了两盏茶,跟尉迟偕商量了一下军务,算是给了尉迟偕一个面子,转身就走了。
如果还是尉迟信坐在兵部堂上,他都懒的搭理。
右屯卫两三千人马,卫护京畿,兵部想发号施令,等他窦二死了再说。
说到一个死字,窦琮又想起昨晚李二娘对他的喝骂,心里也着实不太痛快,他娘的被侄媳妇指着鼻子骂,谁也痛快不了好伐?
自家婆娘要是这么凶法,早被他休了,想到这里,他都有点同情侄儿了。
出兵部的时候,却是碰到了新上任的左屯卫将军程名振。
左屯卫大将军赵世勋如今在雁门,领代州行军总管之职,留守长安的左屯卫兵马一直由录事参军宇文伏藏统管。
这人曾是凉州总管范文进的亲信,做过凉州总管府长史,按理说回京述职怎么也应该是个将军了。
可这人在凉州擅杀了几个羌族部落首领,激起了叛乱,差点被张伦给正了军法,戴罪回京之后,贬为屯卫军录事参军,说明事不大,还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