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剧情如此,但是罗德还是得表演一番。
“发生了什么?站起来再说。”
罗德走过去,拉住盖尔特的手,轻声询问着。
年轻的巫师有些难以启齿,罗德看到他欲言又止,便直接将他拉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关上门,并叮嘱门外的卫兵,没有自己命令,谁也不能进来,给足了盖尔特安全感。
“大领主,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我想我必须和你坦白……”
盖尔特神色慌张,面露难堪,而罗德则微笑着给他倒酒,温柔的递了过去。
“什么事这么重要?”
罗德“好奇”着问到。
“我……”
盖尔特依旧难以启齿。
但是他必须说出来,盖尔特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就这样离开基斯里夫。那些皇家禁卫在和他相处了几天之后,聪明的法师便知道,这些卫士表面上是来护自己安全的,实际上就是北境之主的眼线。
想一声不吭,偷偷溜回帝国,几乎不可能。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可以做到,都会帮助你。”
罗德坐在盖尔特身边,与他平视,轻声说道。
盖尔特拿着酒杯的手颤抖个不停,却始终沉默着。
终于,足足一刻钟后,炼金术士才颤抖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领主,我准备回到阿尔道夫……”
预想中的暴怒、愤恨在罗德身上并没有发生,法师看着眼前的大领主,先是一脸震惊,而后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眼神里带着不舍与凄凉。
这一刻,盖尔特感到自己愧对恩人,自责、内疚的情绪涌上心头,将他包裹其中,以至于一瞬间他甚至想放弃,算了,干脆不回帝国,一直待在基斯里夫。
只是,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就像心底的魔鬼,一次次呼唤着他。
“你决定了吗?”
罗德用一种十分疲惫的语气问到,眼里带着不舍与留恋。
事实上,今天的对话早在昨夜,罗德便预先演练过数遍了。
现在看来,自己表情控制得还算到位,感情流露得也还算自然。
“嗯……”
盖尔特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甚至推演过罗德可能因此软禁了他,或者干脆为了技术不外流,直接杀了他。但是预想中的种种画面并没有发生。
北境大领主只是靠在椅子上,一脸痛苦,却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
“如果你决定了,我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你可以来去自由,你本来就是自由的,不勉强……”
罗德以一种几乎哽咽的声音说道。
眼前的一幕让盖尔特五味杂陈,他不断地咒骂自己不知感恩,但心里那个求知的声音也越发的歇斯底里。那是一种原始而野蛮的欲望,让盖尔特难以驯服,难以压制。
终于,在左右为难的痛苦情绪中,年轻的炼金术士再一次单膝跪下,他神情凝重的开口道——
“大领主,我拜尔沙泽·盖尔特以家族之名起誓,以新神旧神之名起誓,待学成之时,一定归来,继续辅佐大领主您完成基斯里夫复兴伟业。”
“大领主……我发誓……绝不将合金材料技术外流,寒冰女王号的合金材料将成为绝笔,待我归来之前,整个大陆,便只有一辆圣钢合金的蒸汽坦克。”
有些话,自己说比别人逼着说更有信服力,罗德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尽管最终的目的一样,但是让盖尔特自己亲口说出来,比逼他说,效果要好上千倍。
更何况,这家伙现在还立誓了。尽管发誓这东西在罗德在这里不值一文,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许多人来说,誓言是如此重要,有时甚至超过了生命。盖尔特还年轻,罗德相信他说这番话时是出自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