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飞机在亳州一个隐蔽的临时机场降落。
而早已等候在此的军统人员,则是在贺远辞别那两个特务之后,立刻上前接应。
没有多余的废话,贺远迅速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进行了简单的化妆伪装,然后便在军统人员的护送下,踏上了返回重庆的秘密通道。
又经过几天的辗转跋涉后,七月一日,贺远终于回到了这座阔别月余的山城——重庆。
码头上,雾气氤氲。
徐业道早已带着几名精干的手下和沈醉在此等候,二人的脸上全都带着格外的激动。
当看到贺远的身影从舷梯上走下来,二人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哈哈!贤侄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一路辛苦,辛苦了!”
“贺兄!”
沈醉见到贺远,更是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神情那叫一个激动。
“你可真行啊!嘉兴那一仗打得简直太漂亮了!”
徐业道也笑着附和道:“没错!现在局里上下都在传,说你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将才!”
“当特工对你来说太屈才了,就该直接去战场上带兵打仗啊!”
“徐叔,沈兄弟,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贺远笑着摆了摆手,满脸谦虚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嘉兴能打下来,那都是孙连仲司令指挥有方,将士用命。”
“我不过是运气好,在旁边敲了敲边鼓,辅佐了一下罢了,算不得什么功劳。”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
徐业道大手一挥,语气豪迈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次都是立了大功!走走走!叔叔我已经在望江楼备下了酒席,还喊了局里不少你的老朋友,今天必须得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说着,徐业道便要拉着贺远上车。
贺远闻言,却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询问之色道:“徐叔……局座他现在应该在重庆吧?您看……我是不是应该先去局里向老板述职,汇报一下工作?”
只是贺远这话一出,徐业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露出了几分迟疑。
旁边的沈醉见状,直接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上前一步勾住了贺远的肩膀。
“哎呀,贺兄!见局座着什么急?”
“兄弟我可是早就盼着跟你好好喝几杯了!这次你从鬼子窝里囫囵着回来,说什么也不能再推辞了!不然你可就是不给我面子,瞧不起我这个兄弟了啊!”
说着,沈醉便要拉着贺远往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
但贺远却抬手轻轻按住了沈醉的胳膊,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认真了几分。
“酒,我当然想喝了。不过徐叔,沈兄弟,你们要是真拿我当自己人,就别对我藏着掖着。”
贺远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先把话说清楚了,你们拦着我去述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