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得的是,圣皇陛下以身作则,亲自参与各种军事培训与实战演练;
就连太妃娘娘,不顾年事已高,也坚持要通过各项考核,不肯落于人后。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与太妃尚且如此,其他人又怎敢有丝毫懈怠?”
孙克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又有几分无奈,
“说到底,还是陛下的危机意识太强,总想着未雨绸缪,留着‘存人失地’的心思,时刻准备着应对未知危机。
在他眼里,同为人类的敌人,其实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威胁。”
“你别以为南方如今乱纷纷,就觉得西洋联军能翻起什么大浪。
说实话,以大明如今的实力,要消灭这支联军,真的毫无困难。
之所以任由南方糜烂,让福王他们与洋人折腾,这都是圣皇朱有建的考量。
他认为,一个帝国到了鼎革之时,必然要刮去身上的腐肉。
北方的腐肉,在乾德元年已经刮得干干净净;
可南方积累了千年的沉疴腐肉,并没有从糜烂局势里超脱出来。
江南那些涉洋商人,与海寇勾结,数百年来的倭祸背后就是他们,戚少保不过解决表面,内部根源可不好解决。
既然藩王造反与洋人结盟,不如就借这场祸乱成为一把剔骨刀,彻底刮去南方的腐肉。”
“至于那些被洋人劫掠走的人口,陛下也早有安排——
他们正好可以作为开拓永乐大陆的先驱。
如此一来,既清理了内部的腐朽势力,又为大明开拓了新的疆土,可谓一举两得。”
孙克孝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满是对圣皇远见的信服。
郑森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南方的战乱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谋划。
原来大明并非无力平乱,而是有意为之;
原来圣皇早已布下全局,着眼的是整个帝国的长远发展。
他想起父亲郑芝龙如今的处境,想起自己在武举中所见的大明精锐,心中忽然明了——
父亲的选择,远比想象中更为关键,而自己此次北来,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功名,更是为了看清大明未来的方向。
朱有建如今的行事作风,愈发有了帝王的威仪,却绝非传统意义上的仁义之君,反倒将“腹黑”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
若强行组织百姓迁徙海外,定然会遭遇举国上下的强烈反抗,民心浮动不说,还可能引发内乱。
不如借蛮夷之手,让那些在南方战乱中被劫掠的人口,先经历一番颠沛流离的苦难,再由大明出兵“解救”,将他们安置到永乐大陆。
这般操作,不求百姓感恩戴德,至少能顺理成章地实现人口迁移的目标,既减少了内部阻力,又为新拓疆土注入了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