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盛知意并没有因为盛淮安推推她就听话的跟他走,她说:“你去小哥那边吧,我这里已经安全了,不需要爸爸陪在我身边,我……”
盛知意回头看了萧长嬴一眼,此时的萧长嬴并没有上车,依旧站在刚才的地方没有移动半分。
他也正望着他们,穿过细碎的枯叶落下的月光,此时斑驳的落在他身上,宁静到仿佛一尊没有悲喜的雕塑。
“我可以麻烦萧长嬴陪我去警局,”盛知意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声音小了几分,“反正也已经麻烦他一整个晚上,欠了天大的人情。”
这声音虽小,但萧长嬴完全能够听得清。
在盛淮安有些为难的回头看他时,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可以,我本来就是打算陪盛小姐过去的。”
盛淮安对萧长嬴一百个放心,他肯在这种时候代替他陪盛知意去警局,盛淮安当然是感激不尽。
老实说,在确定盛知意没什么大事后,盛淮安的一颗心早就不受控制的飞到了方其宗那边,此时的他更想要跟这位多年老友算一算总账。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时至今日,他们有很多的话要说,很多问题要问,也有很多的恩怨要解决。
他……更多的是被这种不解和愤怒操控了情绪。
真心被践踏,人被背刺,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让萧先生送我回去,就不要再让小哥跑一趟了,爸爸你不用再担心我这边。”
盛淮安没再说什么,也没有跟萧长嬴假客气,他陪着盛知意重新回到那辆中古车旁,打开车门扶着双手不方便的盛知意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
他再三跟萧长嬴致谢,又叮嘱了一些有的没的才关上车门。
盛家的车子堵在路口,他的车子不离开,后面的车子就出不去。
盛淮安没有在此多停留,跟来时的焦急不安不同,回去的时候,他走路带风,俨然是冲着跟某人算总账的路数走的。
盛家的车子先行离开,警局的两辆车紧随其后,萧长嬴则开着自己的车载着盛知意跟在最后面。
山路很黑,隔很远才有一盏瓦数不高的路灯,这个时间,月亮西斜几乎要看不见了,天色似乎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盛知意看着车窗外面朦胧的景色,看着远处黑中带亮的海面,心中不禁充满了感慨。
这里居然真的是屿山啊,那个她来过两次的屿山。
谁能想到,方其宗会把她弄来这种地方。
也对,冬天的屿山人迹罕至,不像其他季节那般受欢迎。
冬天,山上干冷,游客不喜欢这个季节来屿山吃海鲜,人一少,整座山都变得死气沉沉,就算是把这里的其中一栋别墅变成绑架后囚禁人质的窝点也不容易被发现。
因为萧长嬴,盛知意曾一度很喜欢这里。
以后,她怕是再也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