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岳老三一听段誉对身后那人的称呼,立即不禁惊讶道,“你小子何时多了个师兄,哪里来的?”
段誉道:“岳老三,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拜过师父了,你还偏不信。现在我师兄来了,你总该信了吧?”
“信又如何?”岳老三道,“你师父到底是哪个,我去将他杀了,你便能拜我为师了。”
“凭你这点儿三脚猫功夫,也敢说杀我师父,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陆天涯在后面接过话,不屑笑道。
“小子,你到底是谁?”岳老三立即骂道,“有本事便放开我岳老二,咱们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陆天涯笑道:“人人都说岳老三蠢笨如猪,没想到你竟还会用激将法,倒是让我小瞧你了。”
“你说哪个蠢笨如猪,我岳老二不但武艺高强,为人更是向来精明。你胆敢骂我,有本事便放开我!”岳老三闻言,立即不由大怒。
陆天涯道:“我可不像你这么蠢,到手的鱼,怎能再轻易放脱?”
“你信不信我先捏死段誉这小子?”岳老三忽然另一手抬起,双手自后圈住段誉的整个脖子,厉声喝道,同时手上已开始用力。
段誉本还想插话说两句,但被岳老三双手一用力,立即不禁被掐得满脸通红,气息不畅,已是说不出话了。
“你大可试试!”陆天涯话音一落,已是率先捏紧岳老三后颈。
岳老三向来是轻易不肯服人的性子,眼见陆天涯居然率先动手,立即二话不说,双手上再度用力,更加狠掐段誉。
陆天涯单手捏住的岳老三后颈虽然已经开始用力,但他只是一只手,却做不到自后整个掐住岳老三喉头。
所以岳老三虽感觉对方手上开始用力,并且其手上已是一股内力直逼了过来,但暂时却并未有立即呼吸不畅,垂死挣扎之感。
反观段誉,不仅已是被掐得满脸通红,甚至都开始翻白眼了。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陆天涯虽看不到前面,却也能料到段誉的情况。但他此时不但不出手相救,却反而念起了《北冥神功》的口诀。
段誉虽然没把《北冥神功》练全,但于前面的口诀,以及第一幅图上的要领,却是记得十分清楚。
此时在生死关头忽听陆天涯念起了北冥神功口诀,他不及多想,便立即下意识开始照着口诀行功。
他虽然只练了卷轴上北冥神功的第一幅图,但那幅图中正包括手太阴肺经与任脉这两条经脉的行功路线。
而此时岳老三自后面反手掐住他脖子,想要把他掐死,自然要掐紧其喉头。而喉头正中线的上方,正是任脉上的“廉泉穴”。
所以段誉跟着陆天涯所念的口诀一开始行功后,岳老三手上运起的内力,立即便顺着廉泉穴往下,被“汩汩”送入了他膻中气海。
内力一被吞吸,岳老三立即感双手酸软,难以用力。
段誉这才不由喘过一口气,大口呼吸。
但他的北冥神功并没练全,做不到收发自如,所以此时运起后,却并不是他说停就能停了。
岳老三感觉不对,立即想要松手放开段誉,但此时却发现段誉喉头上有股吸力,竟将他双掌紧紧粘住了,怎么也甩不开。
尤其他一经运力,内力便会被送入段誉体内。而内力一被吸,双手便跟着酸软,便也导致他向来强健有力,能轻易扭断人脖子的一双铁掌,此时偏偏用不上力。
而当他再想要气沉丹田,收住外泄的内力时,却也已不能。眼下他体内的内力竟是已全不由自己控制,止不住地向段誉那小子体内流泄过去。
尤其是后面陆天涯送入他体内的内力,这时也逼了过来,竟也是配合着把其浑身内力往段誉体内给逼过去。
前面吸,后面推,就更加让他控制不住了,而且双重作用下,内力也是流失的飞快。
陆天涯所要做的,正是打算让段誉吸了岳老三。
本来段誉每到生死关头时,北冥神功就会自发运行。尤其岳老三掐住他脖子的部位,喉头上方也正有一处任脉上的廉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