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天涯本以为段誉也会像书中所有关键时刻一样,同样逢凶化吉,敌人是等于把内力强行逼送过去任他吸。
不过他到底是在最后面,无法精准判断段誉的情况。所以眼见段誉的北冥神功还没发动,也是生怕段誉真被掐死,立即开口提醒。
好在段誉听到他念的口诀,便立即开始跟着行功,终于发动了其体内的北冥神功。
有陆天涯在后面出手帮忙控制,也能做到防止段誉因此时功力还浅,不如岳老三,会有可能发生反噬倒灌的情况。
有他出手帮忙,也是完全杜绝了这点。
陆天涯在吸收了无崖子精修七十余年的北冥真气后,他现在的功力与修炼,已是基本到顶了。
所以他现在功力不缺,也就看不上岳老三的这点儿功力。
而因他所带来的改变与影响,没了云中鹤再追赶捉钟灵,也就基本不会再发生像书中那般,段誉当晚连吸了包括云中鹤、叶二娘、岳老三、钟万仇、黄眉僧、崔百泉等在内的众多高手一半儿内力情况。
因此他现在把岳老三的功力全部送给段誉,也是等于对段誉的一种补偿。
不过片刻功夫,岳老三体内的内力便已流失了一半儿,立即不禁让他惊惶地叫道:“化功大法,这是化功大法,你们师父竟是丁春秋那老怪物!”
陆天涯在后面笑道:“丁春秋怎配当我们师父,此人乃是我们逍遥派的叛徒。他那化功大法,只不过是学了本派北冥神功的一点儿皮毛罢了,连给北冥神功提鞋都不配。”
“逍遥派,这是什么门派,老子从没听过,你又到底是谁?”岳老三立即忍不住问道。
“本人陆天涯。”陆天涯在后面淡淡道。
“西天涯?”岳老三立即不禁大惊,“你怎么会是段誉这小子的师兄,不可能,不可能……”
陆天涯轻声一笑,已懒得再跟岳老三解释。只是催运功力,加紧把其体内的所有残余内力,尽数向段誉那边逼了过去。
随后不片刻,岳老三已是内力尽失,浑身酸软。脚下一软,已忍不住要摔倒。
但陆天涯此时却还捏着他后颈,便顺势将他提起,然后道:“听说你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咔嚓’一声,扭断脖子将人杀死?”
话音未落,他已是探手一抄,单手捉住岳老三下巴,随却往回一扳,立听“咔嚓”一声脆响,岳老三已是被同样扭断脖子杀死。
此时段誉转身过来,眼见陆天涯毫不留情地杀了自己这个徒弟,立即不禁一呆,下意识有些惋惜道:“师兄,你怎么便将他杀了?”
陆天涯含笑问道:“怎么,他不该死吗?他像这般扭断人脖子杀死的人,怕已是不计其数,可谓杀人如麻。杀人者,人恒杀之,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便是他的报应到了。”
“除恶便是行善,杀一恶人,便等于救了无数有可能死在他们手里的好人。师弟以为如何?”
段誉苦笑叹道:“这道理倒也不算错,但佛祖劝人向善,还是应以慈悲为怀。就算是恶人,也未偿不能劝其放下屠刀。”
陆天涯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但以前死在这屠刀之下的无辜人,岂非都是冤死了?杀他们的人不但没有报应,反而还能成佛,这是何道理?”
段誉道:“放下屠刀成佛者,自然会忏悔其前过,为自己所杀的亡魂超度,让他们往生佛国净土。”
陆天涯道:“真能往生吗?而且往生之后,还要去拜这个以前杀他们的佛,这又是何道理,他们又真的甘心吗?”
“我不入地狱,谁人地狱。真要悔过,真有佛性,这个恶人就该自戕以谢罪,而不是去成佛。如果这种人也能成佛,那所谓的佛祖,便也是个是非不分的浑蛋。”
“师兄请慎言!”段誉闻言,立即不禁脸色大变。
大理乃是佛国,段誉更是从小信佛,自是听不得陆天涯这般言之凿凿的谤佛之言。
陆天涯微微一笑,仰头望天,道:“师弟,我们逍遥派是道家门派,这点你以后却须记清。本派有本派的规矩与道理,以后别再处处讲你那佛法了。”
“何况你又不是出家的和尚,六根尚未清净,谈什么佛啊,咱们做个俗人便好。”
“不止岳老三该死,四大恶人更是个个都该死。既然他们还没走,那他们掳你之仇,做师兄的也须替你报一报。好叫人知道,咱们逍遥派弟子,不是任人可欺的。”
话音未落,陆天涯便已一把抓住段誉手臂,纵身冲天而起,随即几个起落间,便已出了镇南王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