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扎扎实实的睡了一觉,醒来觉得精神不错。
探探额头,没有发热了。
秋葵听到动静给她端进来热水,“大少奶奶,洗漱吧?”
“好。”
苏棠欢边下床,边问:“他怎样了?”
“主子醒得早,就是脸色不太好。”
苏棠欢麻利地洗漱完毕,匆匆吃了个馒头就咸菜,喝碗鸡蛋粥。
“他吃了吗?”
“喝了一碗鸽子肉粥。”
“鸽子肉?不错,有助伤口愈合。今天再弄只鸡来,给他炖汤。”
说着,走近纪衍的房间。
经过昨晚的扭捏,苏棠欢心里坦荡了许多,反正看都看了,她没吃亏。
苏棠欢见他眯着眼睛,轻手轻脚走近,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谁知,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翻。
“啊!疼疼疼!”
她感觉自己手腕要被拧断了。
纪衍看清是她,赶紧松手,冷着脸呵斥:“为何是你?”
苏棠欢被他气死。
也不管他是大金主了,揉着手腕,直接回怼:“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为何不是我?你这个人怎么忘恩负义啊!没点人情味!”
纪衍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紧抿着嘴,憋了好半晌。
才闷闷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苏棠欢瞅着他,凶巴巴:“对不起就行了?我手断了你赔得了吗?我手断了谁给你治伤?让你那些手脚毛躁的下属给你清脓、剪死肉?我干脆让他们拿着匕首直接给你戳个窟窿眼,死了算了!”
纪衍低着头,像是做错的孩子。
常丰常旭和秋葵三颗脑袋叠在门缝,一动不动,惊得目瞪口呆。
主子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居然被女人教训也不吭声?
苏棠欢瞅着他这幅鬼样子,有点稀奇。
一肚子火爆发完了,心情也舒畅了些。
纪衍吁出一口气:“我睡觉很警觉,我身边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苏棠欢将椅子拉过来,坐下,看着他:“为何?”
纪衍抬头看她:“随时会有刺客。”
苏棠欢一愣。
随时会有刺客?
他这是过着什么日子啊。
苏棠欢心里一软,声音柔了下来:“躺好,脱衣服。”
说着转身去拿医药箱准备给他换药。
再转身一看,某人瞪着一双灯笼眼,那眼神好似她是怪物。
苏棠欢将药箱放在床头的案几上,“要我帮脱?好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帮你脱。”
伸出一双柔软无骨的手去撩他的衣襟,唬得他抬手将她的手给拍开。
“常丰!”
“是!”
常丰猛地推开门跳了出来,常旭和秋葵没留神,噗通齐齐摔在地上。
常旭在上,秋葵在下。
秋葵炸了,尖叫:“滚开!”
常旭吓得就地一滚,赶紧爬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常丰!”
秋葵气得涨红了脸,可当着主子的面也不敢发作,恶狠狠瞪他一眼,走到苏棠欢身边。
“大少奶奶,奴婢帮您。”
纪衍头痛,“常丰,帮我上药。”
苏棠欢翻个白眼,让开身子,环臂抱胸。
“行,常丰你来。他尾椎上的箭伤的死肉还未清理干净,你要用小刀一点点地割掉,再仔细地将昨天上的消腐药溶解的腐肉也割掉,仔细别割多了,否则那伤的大洞啊,会很难愈合,以后就会在屁股上留下个窟窿!”
说完,在常丰的手里塞进一把比女人小拇指还要细的薄刀。
“嗯,我去熬药。”
她扭着腰肢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