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青梅林藏在一片缓坡上,远远望去,郁郁葱葱的枝叶间缀满了青绿色的果子,像撒了满树的绿宝石,空气里浮动着酸涩的清香,提神醒脑。
喵千岁换了件浅绿色的细棉布裙,裙摆裁得宽松,方便在林间穿梭,裙身用银线绣着细小的青梅图案,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跑动时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停在颈间的绿蝶——这是她特意为摘青梅准备的,想着浅绿色与青梅最是相衬。
“小心脚下的石子。”艾瑞克提着竹篮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不时回头叮嘱她,“青梅枝上有小刺,摘的时候别被扎到。”
喵千岁应着,眼睛却被满枝的青梅吸引。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最低处的一颗,浅绿色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银线绣的青梅仿佛活了过来,在裙上轻轻颤动。指尖刚触到青梅光滑的表皮,她忽然心念一动——最顶端那几颗长得最饱满的青梅,竟自己轻轻晃动着,从枝头落了下来,正好掉在她伸出的裙摆里。
“呀!”她惊喜地兜住青梅,像接住了几颗会跳的绿珠子,“它们自己掉下来了!”
艾瑞克回头,看着她裙摆里滚动的青梅,眼底漾起笑意:“看来它们也喜欢你的新裙子。”
他走过来,接过她裙摆里的青梅放进竹篮,又用剪刀剪下几枝挂满果子的枝条,让她挑选着摘。喵千岁的指尖被青梅的酸涩染得微凉,浅绿色的裙摆偶尔蹭过带刺的枝条,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将一颗颗饱满的青梅放进篮子,像在收集春天的翡翠。
“够了够了,”艾瑞克看着渐渐满起来的竹篮,笑着按住她的手,“再摘就背不动了。”
喵千岁停下动作,看着篮子里堆成小山的青梅,鼻尖萦绕着它们的清香,心里满是欢喜。浅绿色的裙摆沾了些草叶与泥土,却更显生动,像刚从青梅丛里钻出来的精灵。
两人坐在林间的青石上休息,艾瑞克拿出水壶递给她:“喝点水,解解酸气。”
喵千岁喝了两口,看着篮子里的青梅,忽然拿起一颗,用衣角擦了擦,递到艾瑞克嘴边:“你尝尝?”
艾瑞克咬了一小口,酸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逗得喵千岁哈哈大笑。浅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银线青梅在光线下闪烁,像撒了把碎钻。
“酸吧?”她笑着问,自己也拿起一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果然很酸!”
艾瑞克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汁水,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等酿成酒,就不酸了,会带着淡淡的甜。”他轻声说,“就像……刚开始觉得酸涩的日子,慢慢也会变得甘甜。”
喵千岁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心里忽然暖暖的。她知道,他说的不仅是青梅酒。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浅绿色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银线青梅与真实的青梅交相辉映,像把整个青梅林的生机都穿在了身上。竹篮里的青梅还在散发着酸涩的清香,混着艾瑞克身上的气息,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回去让师傅多酿几坛,”喵千岁拿起一颗青梅,在指尖把玩着,“等冬天雪落时,我们就温着青梅酒,坐在壁炉边喝。”
“好。”艾瑞克点头,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还要配上你做的蜂蜜饼干。”
两人收拾好竹篮往回走,浅绿色的裙摆扫过地面。这满枝的青梅,初尝带着青涩,却会在时光里慢慢发酵,酿成醇厚的甜,而这件浅绿色的新裙子,会像一个温柔的注脚,记下青梅的酸涩与采摘的欢喜,在往后的岁月里,散发着清冽而绵长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