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推开地窖的门,一股清冽的凉意混着草木的微涩扑面而来。石壁上挂着凝结的水珠,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幽光,一排排陶坛整齐地立在木架上,坛口的红布随着开门的风轻轻晃动,像一串安静的风铃。
喵千岁换了件浅棕色的亚麻裙,裙摆绣着几串饱满的麦穗,领口系着同色系的绳结,走起路来带着利落的轻响——这是她特意选的,想着浅棕色与地窖的陶土色最是相契,也方便在地窖里走动。
“在最里面那排,”艾瑞克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我做了标记,系着蓝绳的就是。”
地窖深处更显阴凉,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喵千岁跟着他走到木架尽头,果然看到一坛陶坛系着蓝色的绳结,坛口的红布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古朴的气息。她伸手抚过坛身,冰凉的陶土带着时光沉淀的厚重,仿佛能听见里面液体晃动的轻响。
“要打开看看吗?”艾瑞克的声音在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喵千岁点点头,心跳莫名快了些。艾瑞克解开蓝绳,小心地揭开红布,一股混合着酸涩与清甜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比刚封存时少了些尖锐的酸,多了些温润的香,像秋阳晒过的青梅,带着成熟的韵味。
“好香啊。”她凑近坛口,浅棕色的裙摆扫过木架,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在火光中飞舞。
艾瑞克舀出一小勺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勺中微微晃动,像盛了半凝固的阳光。“尝尝看,”他递到她嘴边,“还没完全酿好,但应该能尝出些味道了。”
喵千岁轻轻抿了一口,起初是淡淡的酸,顺着喉咙滑下时,却漾开绵长的甜,带着青梅特有的清冽,像把整个春天的青涩与夏天的炽烈都喝进了嘴里。“比新鲜青梅好喝多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子。
艾瑞克也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沾了点酒液的唇角,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在地窖的阴凉里格外清晰。“等完全酿好,会更甜些。”他轻声说,“就像……日子慢慢熬,总会出甜味的。”
从地窖出来时,阳光已经升高,庭院里的梧桐叶被风一吹,落下几片浅黄的叶子,在地上打着旋。喵千岁的浅棕色亚麻裙沾了些地窖的湿气,却在阳光下很快被晒得暖融融的,裙摆的麦穗绣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真的结满了饱满的谷粒。
“你看,”艾瑞克指着远处的果园,“苹果开始泛红了,再过几日就能摘了。”
果园的枝头果然挂着点点红,像撒在绿海里的玛瑙。喵千岁忽然想起春天的青梅,夏天的向日葵,再看眼前初红的苹果,忽然觉得时光过得真快,像被风吹动的裙摆,一晃就从青涩走到了成熟。
“等苹果熟了,我们做苹果派吧。”她拉着他的手往果园走,浅棕色的裙摆在草地上轻轻扫过,带起一阵干燥的草香,“要用刚收的小麦粉,再加点蜂蜜。”
“好,”艾瑞克笑着点头,脚步随着她的节奏加快,“还要请厨房的师傅教我们,不然你的苹果派怕是要烤成炭块。”
“才不会!”喵千岁嗔怪地看他,却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浅棕色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麦穗绣纹与真实的阳光交相辉映,像把整个秋天的期盼都穿在了身上。
喵千岁知道,这段童话世界的甜恋,就像这坛初酿的青梅酒,在时光里慢慢发酵,褪去青涩,酿出醇厚的甜,而这件浅棕色的亚麻裙,会像一页秋天的信笺,记下青梅的微醺与苹果的初红,在往后的岁月里,散发着踏实而温暖的香。